偏偏宠爱

繁体版 简体版
偏偏宠爱 > 失忆后,我与漂亮妹妹一见钟情了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木里潇打死都没想到,赵嘉婉情愿放下身段去餐馆里做帮工,都不愿主动来找自己。

却压根儿没想到是因为对方身上没有路引才进不来。

因为木里潇平时自由散漫惯了,极天城内,她来去自如,没人敢拦她。

自然就没想到,赵嘉婉是被拦在外面,才没有来见自己。

只觉得赵嘉婉会在自己不理她以后,觉察到自己的好,然后转过头来,软语哄着。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而已。

可是,即便这样,自己还是放不下她。

该死,那赵嘉婉有什么好?自己有必要死乞白赖地硬黏上去吗?

要是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不再想她就好了。

木里潇想到此处,面色阴沉。

死死盯着房中的某个角落,抬起脚,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

——

赵嘉婉一直都很好奇,木里潇既然是少城主,那么城主去哪里了?

只是这是木里潇的私事,木里潇不说,赵嘉婉也不好开口问。

其实城主就在木里潇房内,西北角的犄角旮旯里。

尸骨连着棺椁在里头,是木里潇亲手埋进去的。

里面装着所谓的城主,一直埋了个好几年。

因为活死人也好,赵嘉婉也罢,对于她的眼睛来说,其实都不是第一个中招的。

第一个中招的,是她被捡来时,佯装入眠,算好时机,猝然睁眼看见的一个男子。

——极天城的城主。

多亏这决定性的一眼,她才能顺利进入国子学念书,才会有后面发生的诸多因果。

否则城主一个“诛杀邪祟”的号令,足以让她死千回万回。

抑制煞气的丹药也好,恣意流露的骄纵任性也罢,若不是控制了城主,谁还会这般为她,大开方便之门呢?

木里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搬开西北角摆放的杂物,出门绕了好大弯子,去库房取了把铁锹来。

她轻车熟路撬起一块木板,又接连着往下铲泥,哼哧哼哧地刨出一个土坑。

直至里面露出一个敦实的棺材,她才颤颤巍巍地掀开棺盖:

那是一具暴晒成腊肉似的干尸,色泽发黑发亮,瘪下肚的地方,活像两扇排骨。

木里潇掏出一根针,顺着拇指到小指的方向,依次刺破左手五指:

“娘,您回来吧,孩儿需要借您的力量。”

接着将手凑到尸体嘴边,让血液顺着唇缝流下去。

尸体忽然离了棺材,渐渐腾空而起。

分明是男人的尸首,眉目脸颊,却开始添上女子风韵。

干瘪在一起的肉莫名地舒张开,竟有了起死回生之相。

——很显然,是骨骼变了。

她之所以还留着城主的尸首,就是想借着血亲关系,召唤自己的娘回来。

可惜尸体毕竟是尸体,再怎么变化,也不会变个妙龄少女出来。

所以,待那尸体形貌在自己用指尖血的影响下,变作稍显丰腴的女子时,尸体便冷不防地开口了:

“女啊,找娘…有什么事?”

嗓音枯涩迟缓,像是年久失修的吊桥,摇摇欲坠。

木里潇的心猛然乱跳,霎时失语。

即便不是第一次召唤娘亲,每次看见尸体说话时,她还是会感到心悸。

但她还是要镇定下来,否则便得不到力量。

只见她缓缓跪地,仰起头,恳求般地望向悬浮半空的尸首:

“娘,孩儿,孩儿没用,明知道什么风花雪月都是虚妄,却偏偏..无力挣脱。您可有法子,为孩儿斩断这情缘须,还一个清静身呢?”

木里潇学着话本里的说辞,文绉绉了一些,语气却还是迷惘的。

她带着种优柔寡断的态度,眼神中却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情态。

那干尸见状,望着木里潇的眼睛,忽地就想劝一劝:

“七情六欲乃是天道所定,人生来就带着的,为娘哪有什么法子呢?”

希望木里潇尽早打消有违天道的念头。

木里潇却执迷不悟,自顾自地说道:

“可是,那人明明不爱我,却装出一副很爱我的样子,要是我没有感情,没有爱上她就好了…”

说着说着,声音渐小了些,似乎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没想到这幅情态反倒勾动了那具干尸的恻隐之心,竟决定要帮她一把:

“那你闭上眼睛,让娘来赐你断情绝爱的神通。”

就在干尸下定决心,准备告诉木里潇什么的时候,木里潇蓦然睁大了眼:

“可是,娘,您不是说您没法子吗?”

千钧一发之际,木里潇又犹豫了。

干尸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娘是没法子,可这天底下这么多神仙,难道其他神仙还没法子吗?你可知红娘除了有红绳,还有一把锋利的大剪子,可以把人与人之间相连的情缘截成两段,还可让人永隔一道离恨天,死生不复相见。”

木里潇听着这话,额间渐渐沁出汗珠。

大概猜出对方想要做什么,嘴上却还是问了下去:

“娘的意思是?”

“大不了,为娘去那恨海情天走一遭,找红娘借剪子去。”

这话让木里潇蓦然怔住:

说得这么轻巧,你个烂魂残魄哪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却还是敛着情态与干尸周旋:

“娘…这倒…不必了吧?潇儿只是想,要是潇儿和那人是两情相悦就好了,倒也没想到做那么绝的。”

说着说着,不免还是有几分真情流露,声音渐弱下来。

“娘,还有别的法子吗?事先声明,阴邪的法子我可不会用啊,我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只要她爱我,我也爱她就行了,否则,我总是没日没夜地想她…”

木里潇罕见地露出一副娇弱的小女儿情态,显然是情窦初开,历经的世事还少。

干尸见状,本想推荐木里潇用蛊,可一想到虫子钻入肌肤的情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女儿,你这是犯了情志病啊。要是你自己不愿放下,为娘也没法子了。”

这让木里潇一时语塞,愣愣地不知说什么好。

干尸在这样的静默中,不知不觉飘回棺材里。

情志病…药石罔效。

不知怎么的,木里潇心里忽然窜出这样一句话,感觉像是赵嘉婉会说的。

好像听见赵嘉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重复。

——

赵嘉婉此刻在餐馆里帮人洗碗。

身上没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靠谱的活计,想找个地方收留,只能这样了。

没有木里潇,她心里反倒畅快多,不用计较着该怎么哄,该怎么欺瞒。

虽然手头没有钱财,可被软禁在兴和宫里的这些天,有没有钱财都一个样。

无非是换了个更精致的牢笼。

于是在嘈嘈切切的搅嚷声中,她获得了更为广阔的自由。

前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跑堂伙计的灵便腿脚。

后头是锅碗瓢盆调料瓶,灶火飘腾好大一股油烟气。

也就洗碗的水槽边稍显清静,没什么人叨扰。

一个伙计负责把碗中那些脏污倒进闲置的垃圾桶中,便把沾满油污的碗留在台上等她来清洗。

赵嘉婉开始还稍显生疏,总是慢半拍。却在洗了约莫十几个碗后,逐渐找到手感。

约莫半个时辰吧,竟洗出浑然忘我的派头,上下半身跟两个世界似的。

上半身清姿玉骨,神态平和。长发束起,戴个方帽遮掩,像是打哪儿来的书生,误入这一片烟火气。

下半身却摆着两个水桶,手里握着半截丝瓜络。

一个盆用来过水,浸掉其中油污,丝瓜络用来刷洗污垢,接着再过第二遍水。

毕竟草木灰之类的,赵嘉婉实在是用不来,只好用两桶清水洗一天。

洗完以后,两条胳膊都酸得不像自己的。

更别提吃东西的时候,她嫌饭菜油大,即便再饿,也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口。

店家照顾她,见她性子安静,干事又爽利,倔着不吃饭不是个办法。

便差人给她买了斤新鲜热乎的大白馒头,她却吃半个就饱了。

——这妮子好啊,吃得少,干得多,不要工钱还安静不惹事儿。

于是她的伙食便从大白馒头升级成了油滋滋的羊肉烧饼。

恍惚之中,竟真把木里潇忘了。

她和木里潇那种离了爱便失魂落魄的性子不同,再怎么爱,都不如能多活三五年。

否则上一秒山盟海誓,下一秒油尽灯枯,换作是谁都接受不了吧。

更何况她还有半个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堕入阴间。

真到了那一步,她又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心理安慰罢了。

就算自己喜欢她又怎样?

喜欢这种感觉,除了情绪,什么事实都改变不了。

就在赵嘉婉魂飞天外,失神啃着羊肉饼的时候,白帽子官兵忽然冲进来了。

这位官兵由于是土生土长的北都人,和当地汉人天然隔着一道墙。

读过书的自然就比较少。

他行事随性粗野,嗓门又大,长相凶悍,一进来就让店家瑟瑟发抖:

“见过画上的人没有!”

一开口,整家餐馆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

栩栩如生的人像连带着搜捕令,尽数甩到柜台上。

这…这不是来帮工的那个姑娘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