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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平安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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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易沧澜才将手背上凝固的蜡油揭下来,就听到了祝淼的轻笑。

他转头看向祝淼,语气里充满了控诉:“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明明只需将烛火靠近就能将鬼怪照得无所遁形,但祝淼还是将蜡烛倾斜了过来,她看着易沧澜略带责怪的眼睛并没感到内疚。

她就是太好奇,好奇易沧澜真的怕痛吗。

“抱歉呢。”她毫无愧意地道歉。

“我不接受。”易沧澜嚷嚷。

“随便你接不接受。”祝淼说。

易沧澜还是易沧澜,他没被邪祟附身只是单纯受到了这里的怨念影响,要是天亮还找不到回去的路极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苗苗,”可是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他靠在祝淼的身上举起泛着红的手背向她展示,“你看啊。”

祝淼撇了一眼,问道:“很疼?”

“当然了!”易沧澜叫道,“苗苗根本不关心我。”

祝淼翻了翻眼皮有些不耐烦地把他的手从眼前拿开。

“你的能力都是摆设吗?”她问。

“苗苗。”易沧澜不情不愿地喊着她的小名。

祝淼不想回应他,靠在供桌上思考着天亮后的计划。

忽地,她的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转过头,被无视的易沧澜正咬着她的脖子泄愤。

“又发什么疯。”祝淼推开易沧澜埋在她颈间的脑袋,语气不善地问道。

“讨厌你。”易沧澜抵在她的手上,嗔怪了一句。

祝淼略带嫌弃地收回手,抓过易沧澜的衣服蹭去他在脖颈处留下的津液,又往边上挪了挪才说:

“能不能正常点?”

“我一直很正常。”

易沧澜和她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一样,无论她去哪,易沧澜都能迅速地贴上来。

祝淼纵使有百般不满也不能在送子娘娘的眼下和他爆发冲突,她只能靠在供桌前,盯着门口摇曳的烛火。

身上的暖意被易沧澜逐渐汲取,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寒冷侵蚀自己的胳膊,她忽然有些理解树林里的怨气来源。

易沧澜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指责她的行为,祝淼干脆闭上眼把他的念叨当作白噪音强·迫自己赶紧睡下好应对明天的危机。

许是和易沧澜一起下本下多了,也许是她知道庙里不会有危险,在易沧澜的絮絮叨叨下,困意渐渐笼罩了祝淼的思绪。

“苗苗。”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易沧澜在念她的名字。

“嗯?”她轻轻发出一个单音回应。

“你会离开我吗?”易沧澜问她。

祝淼困到已经无法理解易沧澜在问什么了,她靠在易沧澜的肩上,随意哼了声也算是应了。

易沧澜侧过头,那双毫无困意的眼眸注视着祝淼垂下的碎发,他抬起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祝淼的睫毛,见她本能地眨眼,他像是呢喃又像是祈求地说:“你会走吗?”

祝淼没回应他,仅凭一盏烛火照明的庙中,她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树林里的清晨很潮湿,祝淼一睁眼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门口的蜡烛已经燃尽,香炉里也只剩下香灰。

祝淼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易沧澜,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活着,”易沧澜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也不忘说,“苗苗很在乎我吗?”

见他还没死,祝淼也没表现得太高兴,她站起身朝送子娘娘拜了三拜,正要去开门便听易沧澜说:“苗苗想要孩子吗?”

推门的手一顿,祝淼表情有些难看地转身去看易沧澜。

易沧澜问得很诚恳,不像在说什么疯话。

祝淼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我说……”最后她只能说,“你拜她不会真的是在求子吧?”

“苗苗不喜欢孩子吗?”

“……那还不如去死。”

祝淼一把推开破旧的木门,白茫茫的雾气笼罩树林,别说来时的路,就连往前三米的距离都难以看清。

她细细地感受着身边水元素的流动,扶着墙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雾很浓,她分不清当时是从哪两棵树之间穿过来的,只能试探地往大致的方向走。

水元素可控的范围很广,但在留下标记这方面也有很大的缺陷。

无论是冰还是水,在时间和自然的推动下都难以保存。

她闭上眼尝试和和树林里的水元素建立联系,可异能还没蔓延到边缘,一阵敲锣打鼓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有人。”易沧澜说。

他手中的火焰温度升高,他们的可见度也随之增加。

但奈何这是在树林里,他只能驱散眼前这一小片的浓雾。

但这也够了,在不远处,几抹被被白雾遮掩的红色正在慢慢显形。

锣鼓声有了节奏,唢呐也随之吹响。

一台鲜红的轿子在阵阵喜乐中被人从雾里抬了出来。

送亲的队伍在雾中穿梭,似乎茂密的树林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那台风光的大轿正一点一点地朝他们这里走来。

祝淼快速用水流掀开花轿的轿帘,果然,这台花轿的内部空空如也。

她几乎是和易沧澜一起往后退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紧盯着那支送亲大队,飞快地朝送子娘娘的庙里退去。

喜乐渐近,祝淼闪身躲在了送子娘娘的身后。

门口传来花轿落地的声音,她微微探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花轿大开,所有人都驻足在庙前不敢踏进一步。

“冷。”易沧澜用气声在她耳边说道。

别说易沧澜了,就连祝淼也感到了一阵阴风划过。

风吹过破败的披风扩大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昨晚他们睡觉的蒲团似乎动了动,正对着送子娘娘的蒲团上有一处略微的凹陷。

紧接着那些喜乐变了调,变成了祝淼没听过的曲子,但曲调却极度激昂,似乎他们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

唢呐声似乎要穿透天际,祝淼不禁用手捂住了耳朵想要抵挡那刺耳的声音。

可无论是用手还是异能,那声音像是附了魔一般一直在祝淼的耳边盘旋。

送子娘娘的披肩狂风中飞扬,破损的衣角擦过祝淼的侧脸,她竟一时有些想要冲出庙里的冲动。

冰晶无情地划过手背,鲜血还未流出就被紧随其后的水流包裹,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她反手抓住易沧澜防止自己再度被迷惑。

但易沧澜的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冰冷,即便顶着催人的曲调也依旧能让她暂时回归现实。

她不得不转头去看易沧澜的情况。

易沧澜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他的唇色淡得好像濒临死亡,即便她抓得再用力,易沧澜也好像失去了感觉一般,不知生死。

祝淼不禁皱紧了眉头,将手指抵在他的颈间。

易沧澜的脉搏跳动得十分微弱,也许等不到送亲队伍离开他就要死了。

祝淼看着那门户大开的花轿,一时犹豫了起来。

用无法预知的危险去换易沧澜的命,值吗?

她看着易沧澜微微颤动的睫毛拿不定主意。

踌躇间易沧澜的垂下的手似乎动了动,祝淼低下头,这才发现易沧澜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抓得很轻,轻轻一碰那只苍白的手就落在了地上。

咚。

轻轻一声却好似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祝淼盯着那只手微微出神,紧接着周边的水元素迅速与外界的雾气结合,一张由水分子组成的大网迅速笼罩树林,连带着树林外的小溪也在回应她的掌控。

唢呐一声比一声高昂,锣鼓、笛笙、琵琶也在迅速加入演奏的队伍。

祝淼的大脑混沌一片,一边抵制着外界的干扰一边和织起的巨网建立联系。

有好几次她都触碰到了村长家中的水井,可恼人的音乐都让她功亏一篑。

口腔里都是被咬出来的血腥味,她顾不得咽下,再度将注意力都集中到村里。

就在她将井里的水升至井口时,一阵树叶碰撞的巨响闯进了她的耳中。

这不是风,是树。

是树在摇晃,在碰撞,在建立独属于树木之间的联系。

祝淼赶紧收回异能,将水元素都集中在耳边。

唢呐的声音终于得到了遏制,她这才稍稍让大脑清醒了一点。

树木剧烈地摇晃着,仿佛要将整座森林都颠倒倾覆。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听着树叶的悉索声,她再度探上了易沧澜的脉搏。

索性易沧澜的生命力比她想得更顽强一些,即便魔音扰人他也还剩着一口气等人来拯救。

树木的摇晃带起一阵阵大风,配合祝淼的操控将雾中的水晶都吹向了村庄的方向。

祝淼用蓝焰点燃香烛,逐渐弥漫的香气驱散了庙里的阴风,原本还在随风摆动的披风也逐渐归于平静。

阳光终于透过树叶落入了庙中,原本嘈杂的声响渐渐平息,门口的送亲队伍凭空消失,除了被移动过的蒲团没人知道他们曾出现过。

祝淼扶起不省人事的易沧澜,朝着树枝统一指向的方向快步前行。

脚下的小草织做道路让她如履平地,垂落的树枝在她到来前逐一避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叶寻燕正在一点一点地为她制造一条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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