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瑶边这么想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腻歪的二人,却被自家姐姐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诫她:
“不要心存非分之想,否则我会出手制止你。”
“切…”
黎瑶不屑地冷哼一声,不甘心地收回了目光。
姐姐也真是的,都到这份上了,还在为赵嘉婉考虑呢……
——
不远处,赵嘉婉望着木里潇血流不止的伤口,不知所措地干着急。
她在木里潇的房内寻来了水盆和毛巾,却迟迟没找到水的踪迹,只好先用干毛巾在木里潇的背上擦抹:
“木姑娘…抱歉,这附近实在是没有水。”
逆着血流出来的方向往上擦。
木里潇被毛巾的质感磨得有些发疼,哭笑不得地把手伸向房中的某个方向:
“盖子掀开,下面,有水。”
因着一直在流血,她感觉头有些晕,语气也病恹恹了起来。
赵嘉婉心疼的放下毛巾,让毛巾遮盖住整片伤口:
“好,我去取。”
目光顺着木里潇所指的方向,触及一块花纹致密的木板。
她犹豫一阵,回身取了水盆,右手掀开了那块木板:
这是…地窖?看来水就在这下面了。
而后抱着木盆,伸手去探悬挂在地窖口的绳梯。
一旁的黎落看到此处,有些艳羡,嗫嚅着唇唤了一声:“小赵公主…”
不自觉地为赵嘉婉担忧。
可赵嘉婉却只是背过身去,身影被地窖一节一节地吞没,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再次上来的时候,水盆顶在赵嘉婉的脑袋上,里面的水统共不到半盆,却足够把毛巾濡湿。
听着水盆里晃荡的水声,趴在床上的木里潇莫名安下心来,连有些困难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赵姐姐…”
她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被冰冰凉凉的触感,抚平了背上的黏腻。
“别怕,我在这。”
很温柔的态度。
“赵姐姐…”
木里潇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认命似的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赵嘉婉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顺着肌肤,她感受到赵嘉婉在刻意避开伤口位置,用濡湿的毛巾在她背上擦抹。
甚至还能听见,对方拧动毛巾时,水滴落在盆里的声音。
赵嘉婉轻柔的力道让她的后背有些痒,与干毛巾的触感大相径庭。
让她忍不住开口求饶:
“姐姐..你别这样,我痒…”
话语中含着欲哭无泪的笑意,根本来不及躲。
赵嘉婉的手上动作却依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乖,忍一忍,擦干净就不痒了。”
让木里潇只好闭上嘴。
站在墙边看热闹的黎家姐妹眼见二人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头,尴尬地面面相觑一眼,默默地退到门外,决定非礼勿听。
赵嘉婉却对此浑然不觉,从梳妆台下的大箱子里发现了伤药和绷带,给木里潇先用上了。
她把木里潇的伤口用棉花吸干净血,再糊上浓浓的药膏,接着覆盖棉花,用绷带绕了一圈腰部再斜斜穿过:
“木姑娘,身体,往上抬一下。”
右手顺势搭在木里潇的肩膀上,给对方一个支撑的力道。
木里潇“嗯”了一声,乖乖照做,两条手臂尽力地撑着,腹部用力带动整个身体往上挺。
柔软的绷带恰好盖住狰狞的伤口,在后背悄然打了个结。
“嗯,这样就好了。”
赵嘉婉很是满意地看着完美包扎的伤口,轻声嘱咐:
“这些天,伤口不要碰水,每两个时辰换一次药…算了,夜里,我来给你换吧。”
而后在万般纠结下望向了不远处的衣架。
原来木里潇之前褪下的衣袍,此刻被挂在了那里。
“我去给你拿衣服。”
木里潇听赵嘉婉越说越暧昧,现在还要给自己拿衣服,大概猜到赵嘉婉要做什么的她,连忙出声阻止:
“谢…谢谢你,赵姐姐。但是衣裳我可以自己穿,所以….”
说着说着,脸颊渐次涌上热意,语尾那点儿含糊不清的表述也愈发引人遐想。
赵嘉婉却像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似的,微微点了点头:
“好,那你自己穿,我帮你去取。”
正要起身,却被一个向下的力道拽住袖袍:
“别…不要…”
原来是木里潇强撑着坐起身子,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手一直不放开,脸上的表情…就跟快要哭出来似的。
赵嘉婉一时无语,喉间有些干涩:
“那你,想要怎样?”
“我要…这样。”
话音刚落,木里潇乍然埋进赵嘉婉怀里,脸颊在她的肩头轻蹭。
赵嘉婉霎时失笑,只当对方是在撒娇,小腹却有莫名不受控的暖意开始汇集。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她,想要推开对方,最终却还是下不去手。
甚至,还产生了想侧过头去亲一亲的冲动。
她连忙收敛心神,遏止这种想法:
“木姑娘,你这样,我很为难。”
尽力从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中抽离。
木里潇却撇了撇嘴,见她没有推开,心下一阵窃喜:
“有什么为难的?姐姐不喜欢我吗?”
明明是反问句,却问出了自信张扬的感觉,一副不怕对方会拒绝的样子,顺势往对方怀里蹭了蹭。
赵嘉婉呼吸一滞,硬着头皮回答:
“我说过我不知道。”
木里潇却不容许她这样敷衍:
“试试不就知道了,嗯?”
二话不说便亲了上去:
“这…唔…嗯。”
赵嘉婉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揽紧对方的腰,被动地承受这个吻。
很主动,很热烈,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让她欲罢不能。
——与先前几次意外相比,截然不同的体验。
相比先前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她更偏爱这种。
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趁着唇分之际,她将内心的疑虑说了出来:
“木姑娘,这样,你会冷到吧,若是染了风寒……”
让木里潇蓬勃而出的热情,霎时被浇灭了七分:
“赵姐姐,你怎么这样….”
她咬着唇,有些委屈地红了眼,一时分不清是该为对方的温柔受触动,还是为对方的不解风情而愤懑。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要紧关头,说这般煞风景的话啊……
没想到下一秒身子就被裹了起来。
赵嘉婉扯过叠在床脚的棉被,罩在了她身上:
“伤口会不会疼?”
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使她微微颤抖:
“不…不会,姐姐,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木里潇咬着牙,面颊泛起淡淡的粉色,伸舌去舔吻对方的的耳垂。
这让赵嘉婉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心神,轻声回了一句:
“好,那我不说。”
颤抖着吻上对方的唇。
木里潇被她吻着,贪婪地汲取着呼吸,身体下意识向后倒去,却被赵嘉婉用手扣住了脑袋。
“唔…嗯…”
随着绵长温柔的亲吻,身体变得奇怪起来。
赵嘉婉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搂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手不知不觉在她的脊骨轻轻摩挲,让她有些失神。
源源不断的奇异感觉顺着脊柱一路攀升,过量的快意使她难以招架,身下似乎被什么抵住,让她难耐地扭起身子:
“够了…真的够了…姐姐…”
在感受将她裹挟的当下,蓦然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
再这样下去,她会承受不住的。要是赵嘉婉可以放开她,让她缓一缓就好了。
赵嘉婉却没有如他所愿,反倒是渐入佳境,屈起膝盖跪在她的腿间:
“再一会儿,乖。”
声音带着难以觉察的兴奋,把她身下敏感的一处用右侧的膝盖顶着磨。
在她想要逃开的时候,欺身上去,整个膝盖连着大腿,似乎都在对她进行爱抚。
这一切使木里潇拉高声调,从唇边溢出了一声“嗯。”
却被突如其来的吻封缄住唇。
渐渐的,温热的,泛滥成灾的湿意沾染赵嘉婉的膝盖,有如踩进泥泞的沼泽。
赵嘉婉仿若受到鼓舞,沉溺在这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中,陡生一种莫大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