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宁的泪珠终于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打在了叶观沁手背,也砸进了她心里。
“只有你肯来看我。”叶芙宁哽咽的勉力说道。
“静姐姐呢?”叶观沁忽然想到了叶栀静。
百合回道:“二小姐被老爷送去徽州了。”
叶芙宁只静静躺着,拉着她的手,眼角的泪仿佛怎么也流不尽一般,看的叶观沁心如刀绞。
“大姐姐,听妹妹一言,养好身子,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叶观沁脑中飞快的思考着:“我不便常常来探望,万一被人说闲话,让你日子更加难过。但是方才,许老夫人与我说起京城的一处佛堂,待你能起身,就假借拜佛的名义过去,我带霍惜替你瞧瞧。”
叶芙宁眼神终于迸射出光,她轻轻点点头,已经痛楚的说不出话。叶观沁又看向百合:“百合,你每日都要按照这个方子为大姐姐煎药补身子,红枣黄芪等药材我都带来了,用的差不多了我再送来。”
百合拼命的点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去看方子,叶观沁握住叶芙宁冰凉的双手,真心实意道:“大伯父与大伯母毕竟是娘娘母家,很多事情不便出面,便要姐姐受些委屈。姐姐宽宽心,等身子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叶芙宁知道她素性谨慎,绝不多言,说出这番话已经是真心了,也轻轻握了握叶观沁的手。
叶观沁见时间不早了,起身道:“大姐姐,这个方子要连喝五日,待五日后我再来看你。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叶芙宁看了看百合,示意百合送她。
叶观沁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芙蓉堂,叶芙宁躺在床上绝望又寂寥的样子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刺痛了她的心。曾经那样明媚幸福的女儿家,如今到了这番田地,叶观沁心中也悲怆不已。
回到宴席,叶观沁特意看了一眼花团锦簇的孟臻,见她恍若不觉,便按下心来。许老夫人旁边已立了两位贵妇人,一位见到叶观沁便招手让她过去,正是龙乘汐的母亲。
“龙夫人安好。”叶观沁娴静如清水芙蓉,龙夫人微笑着点头:“新嫁来临安,可还适应?平日若得闲,就来我这里坐坐。”二人寒暄一番,龙夫人特意介绍了身边陌生的贵妇人给她:“这是海宽海大人的夫人。”
叶观沁连忙行礼,海宽如今是宁王的授业恩师,在朝堂上多为宁王保驾护航,正是因为有海宽的斡旋,宁王才没有被再次发配去煌威,纪澜奕也得以留在临安任职。只是此事,终究惹得靖王、康王心里都不痛快。
海夫人慈眉善目,甫一见叶观沁便喜欢上了她,叶观沁也一样对她顿生亲近,或许是眉目间的清明无暇与淡泊世事,让二人一见面便分外投缘。
“你刚嫁来临安,平日可来你大嫂嫂娘家与我家坐坐,伴伴我们两位。”海夫人柔和了语气:“我与你母亲少年时候就是朋友,一同在尼山读书,我看你也如看自己女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