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只有一块子佩,元庆太子死于去往凤城路上的山崩,连尸首都不全,随身的玉佩不齐全也很符合常理。
没人想过是有人拿走了母佩。
沈司星:“是被那人偷走了?”
慕望野摇头:“不知,那人你见过。”
沈四星讶然:“我见过,是谁?”
慕望野:“城西大火那日,那个昏迷不醒,送到别院的少年。”
沈四星垂眸思索:“他是从哪儿来的玉佩。”
慕望野:“为保险起见,最好去亲自见见。”
沈司星点头:“吃完这顿饭就去。”
慕望野却拒绝了:“今晚我还有事要办,明日陪你去。”
沈司星不明所以:“有事要办你还喝酒?”
慕望野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喝了酒才好办事。”
沈司星深深皱眉,随后忽然舒展开来:“咦,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酒后要小心,别伤着弟妹。”
慕望野只喝酒,没反驳。
沈司星心中腹诽,大尾巴狼的尾巴终于露出来咯。
晚间,斯凝梦思索着夏季新品,考虑要不要将情趣,、用品作为赠品随套装赠送,不过要达到一定的花费才行。
只是不知大家的接受程度怎样,据她观察,大晋的女子不算很受拘束,譬如她与长宁都能出门做生意,但也算不上很自由。
这中间的度有点难把握呀。
忽然,斯凝梦闻到了一股带着体温的酒香。
抬头一看,慕望野正站在不远处。
双颊微红,眼里泛着水光,神色迷瞪,身影稍稍晃动。
斯凝梦:?
怎么又喝了,难道是因为会试临近,觉得紧张?
慕望野见她看过来,走到桌上:“你在画什么?”
斯凝梦:......
怎么开场白都这么相似呢,是因为她手里拿着笔么?
笔墨纸张对学霸的致命吸引力。
斯凝梦笑道:“要不要再喝一点?”
慕望野机械地点着头回复:“再喝一点。”
斯凝梦将产品设计的事丢到一边,吩咐青荷拿酒来,而且是比昨天更烈的酒。
没成想今日的慕望野没昨天那么好灌,居然会反过来灌她酒。
慕望野摇着头:“你不喝,我也不喝。”
斯凝梦酒量不佳,喝了两盏,脸上便烧起来,热的难受,于是进屋用凉水擦脸。
等她出来的时候,见慕望野正端着酒壶仰头给自己灌酒,那酒壶一下就见了底。
斯凝梦唬了一跳,赶紧上前:“疯啦,喝这么猛。”
她摇了摇酒壶,里头是一滴都不剩了。
慕望野听了她的话,坐的板正:“我,没疯。”
斯凝梦无奈道:“好,你没疯,我们进屋,行么?”
斯凝梦上前拉他,没想到被慕望野拦腰抱住,他的头埋在斯凝梦胸前。
然后缓缓地左右上下蹭着。
斯凝梦:合法耍流氓啊!
这是什么新奇的反应,不过看着样子是比昨天醉的还厉害。
撞上门来的兔子不吃白不吃呀!
斯凝梦将慕望野扒拉开,看着他水雾弥漫的眼睛说道:“我们今天还玩那个游戏好不好?”
慕望野的眼中泛起疑惑:“什么...游戏...”
斯凝梦笑道:“好玩的游戏,你今天想要什么颜色?”
慕望野答的很快:“青色。”
斯凝梦有些不满意:“除了青色呢?”
慕望野很固执:“青色。”
“好吧......”斯凝梦还是有些不甘心,“穿完青色穿红色好不好呀?”
慕望野眼睛眨了眨:“好。”
斯凝梦一拍手,太棒了,今晚又有消遣的项目。
在这大晋,虽然不用向从前那样忍气吞声地做牛马领窝囊费,但娱乐项目实在是少。
这也是她将大量精力投入到铺子里的原因之一,不然闲下来实在不知道干什么。
连八卦都没得听~
如此极品帅哥就在眼前,喝醉之后仍由摆布,是个人都无法拒绝这样那样一番好么。
何况他两可是正经拜堂成亲的夫妻,合情合理。
斯凝梦牵着慕望野的手,将慕望野领到昨日他站立的地方。
斯凝梦想了想:“今天的腰带,要用红的。”
慕望野附和:“腰带用红的。”
斯凝梦笑道:“你知道腰带用来做什么么?”
慕望野歪着头想了会,随后说:“绑起来。”
斯凝梦微微瞪大眼睛:“好主意啊!那今天就不跳舞了,我们来玩捆绑p。lay,好不好?”
慕望野点头:“捆绑...扑了...”
斯凝梦将他带到床头,找出一根朱红的腰带,正要将慕望野双手捆起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慕望野抱着腰摔倒在被子里。
“咚~”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斯凝梦眼冒金星,而慕望野却眼神清明,先前因醉酒而起的水雾早已不见踪影。
斯凝梦呆了:“你......”
慕望野将她的双手抓住按在头顶,附身压住她。
慕望野语气平淡:“我怎么?”
斯凝梦有些恼怒:“你没醉,你居然骗我。”
慕望野按住她开始挣扎的双手:“就准你调戏我,不准我骗你,斯凝梦,这是什么道理。”
斯凝梦卡壳,额,说的也是~
但这肯定不能认啊!
斯凝梦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难道你不喜欢?”
这下轮到慕望野卡壳,额,若说不喜欢,倒也不是。
斯凝梦见他不回答:“我看你挺享受的,昨天喘的可带劲了。”
慕望野加大了力度:“大家闺秀,怎么这么多花样。”
斯凝梦的身体开始扭起来:“你松开些,疼!”
慕望野闻言松了些许。
斯凝梦翻了个白眼:“大家闺秀懂的才多啊,我看的那些个春宫图,那是一般人家能见到的么?”
慕望野微微蹙眉。
斯凝梦接着说:“你自己不好好学,反倒怪起我来,谁家房里是妻子主动的。”
慕望野眼中闪过困惑:“怎么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
斯凝梦满脸的理所当然:“不然呢?”
慕望野摇头:“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说完他将钳制斯凝梦的手松开,起身立在床前。
“府中上下的人你已经收拾干净,今晚起我会搬去兄长的院子里睡。”
斯凝梦才意识到这回是真玩大了:“别这么小气么......”
慕望野叹了口气:“之前我与你说过,别再撩拨,只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也可,可你总是忍不住,索性分开住清净。”
斯凝梦不知道说些什么,确实没有人能忍受她这样的反复无常。
慕望野临走前,背对着斯凝梦:“你对我一直有防备,我理解,自古以来,多少男子一朝飞黄腾达,便抛弃糟糠之妻,你父亲不看重你,家中亦没有生母替你兜底,自然不会轻易交付真心,想来,当初你所说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个托词。”
房间里格外安静,烛光闪动,斯凝梦沉默着。
“这我不怪你,暂且分开住,正好你我这段日子也都忙碌,都各自想想吧。”
斯凝梦低低地应了声:“嗯,好。”
慕望野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大步离开。
斯凝梦扑倒在被子里,这都什么事啊,还有刚才慕望野说的那些话。
虽然她并不是因为那便宜爹和继母不信任他,可他确实是猜中了些许她的心事,潜意识的抗拒。
还有那两句,我理解,我不怪你。
天呐!她真该死~
春华院,慕雁迟打开房门,看到面色不善的弟弟。
他条件反射地想关门:“我不想跟你讨论功课。”
慕望野面无表情地撑住房门:“今后我住在你这。”
慕雁迟瞪大了双眼:“什么?!怎么回事,你与弟妹吵架了?”
慕望野没否定。
慕雁迟恨铁不成钢:“如今都快六月了,你与弟妹有什么可吵的,咱们兄弟二人,吃她的,穿她的,你怎么好意思跟她吵架。”
慕望野眉头深锁:“不是你想的那种吵。”
慕雁迟不信:“那你说说,是怎么个吵法,你都跟她分房睡了,这能好么?!”
慕望野:“我在梧桐院睡的是美人榻。”
慕雁迟忽然没了声,良久之后他小心开口:“弟妹,她这是......”
慕雁迟想到之前斯凝梦在上巳节的湖边对他说的那些话,难不成,难不成她还在挂念着自己?
天菩萨!这简直是荒诞之极。
那枚白鹤荷包他还塞在衣橱深处,好几次都想拿出去扔掉,可他又怕被什么人捡了去,随后塞到衣橱里,眼不见为净。
可现在弟弟住过来了,而且,他还见过那枚荷包!
不过好在,自己当初没与他说是哪家的小姐,弟弟应当是不知道的。
成亲之后,他与弟妹很默契,两人再也没提过这事。
以后也不会有人提的!
慕雁迟心虚地笑了笑:“那,你就先住下,等过些日子,再去跟弟妹好好道个歉。”
慕望野摇头:“她不需要道歉。”
“啊?不需要道歉?”随后慕雁迟蹦了起来,“难不成弟妹要与你和离?”
慕望野的眼刀子立刻飞了过去,慕雁迟赶紧闭嘴:“这么晚了,先睡吧。”
当晚,慕家兄弟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慕雁迟久久不能闭眼,他担心啊,上巳节的事就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一直担心什么时候就被人戳穿了。
这些日子他悄摸观察着这对新婚夫妻,看着还好,就慢慢将这事忘了。
可如今,成婚不过数月,就分房了。
难不成真是他的罪过?
慕雁迟悄悄缩进了被子里,想用这样的方式远离慕望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