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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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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妃抬眸,目光在郑殊岳身上稍作停留,旋即又微微垂首,莲步轻移,款随着永王一道踏入屋内。

那背影,仿若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又似藏着诸多难以言说的心事。

郑殊岳缓缓转过身,与萧晏并肩而立。她的双眸早已被泪水浸湿,盈盈泪光中,满是悲恸与哀伤,如同一朵被风雨打湿的娇花,柔弱而无助。

萧晏则剑眉紧锁,面色沉郁,眉头间的沟壑似是镌刻着无尽的忧虑,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气息。

“小王女。”刘蓉身旁的小丫鬟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地奔了出来。待瞧见郑殊岳仍伫立在庭院之中,她高悬着的心才如同尘埃落定,稍稍安定了些。这小丫鬟本是在仪宁郡主院中悉心侍奉的,可前些日子,仪宁郡主与永王那场激烈的争执过后,院子里的下人,竟如鸟兽散,除了她,其他人都消失得毫无踪迹。或许刘蓉早已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故而早早备好一封信,千叮万嘱,无论遭遇何种艰难险阻,都务必将这封信交到郑殊岳手上。而此刻,在这阴云密布的氛围下,无疑是交付这封信的绝佳时机。

郑殊岳随着小丫鬟移步至另一处厢房,脚步虚浮,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深一脚浅一脚,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悲伤与迷茫。萧晏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她,却被郑殊岳轻轻避开。郑殊岳心想,刘蓉定是有极为私密的话语要通过这封信传达,旁人在场,总归是多有不便,于是婉拒了萧晏的好意。

刘景负手站在廊檐之下,目光追随着郑殊岳的身影,直至她擦肩而过,又将视线转向走近的萧晏。远处,洁白的梨花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零落在地,旋即又被一阵卷地而起的风裹挟着,飘向天际,宛如一场凄美的梦境。刘景的思绪也随之飘远,不禁忆起初次与郑殊岳相见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虽带着几分故作姿态的俏皮,却难掩眸中的灵动与可爱,恰似春日里初绽的繁花,明媚而耀眼。可就在前天见到她时,刘景分明感觉到,她整个人沉稳了许多,然而曾经在冀州时那股子鲜活的灵气,却如春日的微风,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伤与落寞。

刘蓉往昔与他和刘衡相聚之时,常常抱怨京都沉闷压抑,宛如一座无形的牢笼,锁住了她的自由与快乐。如今想来,京都这看似繁华锦绣、钟鸣鼎食之地,实则暗藏汹涌,并不养人。前几日还在宫中张牙舞爪、肆意张扬的仪宁,不过短短几日,便已香消玉殒,安静地躺在灵柩之中。这京都,公侯世家云集,表面上风光无限,华服美食、宝马香车,可背地里的腌臜之事、勾心斗角,又有谁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刘景收回思绪,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怅惘:“本王初次前往冀州,见到她时,她得知自己不得不远嫁至此,也曾落泪。”

萧晏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眼眸却深邃如渊,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情绪,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未发一言。

刘景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萧晏,如今昌平战事已平,倒不如放她自由。”

萧晏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有些锐利,直射向刘景,那眼眸中瞬间闪过的攻击性,仿若寒夜中的冷箭,让人不寒而栗。

刘景却一脸正色,继续说道:“她本就不属于这深宅大院,更不该被困在你的后院,学着那些京都的夫人小姐们,整日在这琐碎的宅斗中消磨时光,争风吃醋。”

萧晏原就有心让她离开的,只是一想到她若真的离开安平侯府,从此与自己再无瓜葛,他的心便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隐隐作痛。

他故作无所谓地对着刘景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或许这便是她的命呢?”

刘景听了这话,不禁有些生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河清,你不是这样的人。”

萧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道:“王爷,人是复杂的,况且当初是她选择了我,而非你。”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中刘景的内心,他瞬间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地望向别处。

恰在此时,郑殊岳从厢房走了出来,她的眼眶因刚刚的哭泣而红肿不堪,犹如熟透的桃子,满是哀伤与疲惫。

她走到萧晏面前,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想回府了。”萧晏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带着她离开了这弥漫着悲伤与压抑的地方。

回到明安堂后,郑殊岳便静静地躺到床上,试图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寻得一丝慰藉,可满心的哀愁却如影随形,让她难以入眠。她辗转反侧许久,最终起身,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封信,就着窗外洒下的清冷月光,再次细细研读起来。

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一笔一划都似蕴含着写信人的万千心绪。

信中,西山的庄子、淮南置办的房产,皆被一一罗列清晰,而这些,刘蓉竟都要赠予她。

郑殊岳看着这些文字,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波澜,她想,或许在很久以前,刘蓉便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已然对这世间没了眷恋,一心求死。究竟是何种缘由,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呢?是听到她父王那句“死人牌位,再立一个就是了”时的凉薄与冷漠,还是看到她父王那般紧张她的继弟,从而为自己的母妃和弟弟感到不值与悲哀的时候呢?

郑殊岳想着,又或许刘蓉只是太累了。

是啊,刘蓉一直向往着南方的山水,想必她早就对这繁华却冰冷的京都厌烦至极了吧。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赶赴轮回,期望下辈子能投生在那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采莲弄舟,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想着想着,郑殊岳的泪水又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脖颈处,凉凉的,带着无尽的悲伤。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疲惫与哀伤中沉沉睡去,直至天明。

次日,李嬷嬷看着郑殊岳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亲自喂她吃了半碗肉粥。

斜眼看到桌上摆着的盒子,李嬷嬷忙解释是将军府云家送来的,说是那日府中安排不妥当,交代的小丫鬟错开了郑殊岳离开的时间。

郑殊岳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嬷嬷见她神情落寞,软绵绵地坐在那里,心中满是怜惜,轻声劝慰道:“小王女,人生无常,仪宁郡主在天上看着呢。今日天气正好,出去晒晒太阳,散散心吧。”

郑殊岳只觉身子乏软,拒绝了。

仪宁郡主出殡的日子定在五日后,在这期间,郑殊岳未曾踏足永王府半步,也不曾迈出府门。她将自己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与回忆之中,仿佛被一层悲伤的茧包裹着,难以挣脱。

出殡那日,天还未大亮,晨曦的微光才刚刚洒向大地,郑殊岳便已从睡梦中醒来。她起身,吩咐连乔为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被子,那颜色素雅清淡,宛如天际的一抹流云,又似冬日里的初雪,透着丝丝哀伤。

郑殊岳早早地来到了永王府,此时,仪宁的灵柩仍安放在永王府的正厅之中,尚未到出殡的时辰。郑殊岳静静地走进正厅,她的眼神平静而哀伤,没有哭泣,只是拿起三根香,缓缓点燃,插入香炉之中。

她的动作轻柔而庄重。

不多时,出殡的时刻终于来临。一群身着素服的下人,将棺椁缓缓抬起,走出了永王府。

云芳芷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中,她看到郑殊岳,神色微微一滞,似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话语哽在喉间。

缓缓走到郑殊岳身旁,轻声唤道:“郑殊岳。”郑殊岳闻声,缓缓回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仿若一朵在风雨中凋零的花朵。

云芳芷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节哀。”郑殊岳也轻轻点头回应,没有说话,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是一片死寂般的哀伤。

默默地跟在后面,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那具棺椁,仿佛那里面装着她所有的思念与不舍。

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那雨丝如牛毛般细密,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宛如老天爷也在为仪宁的离去而哀伤落泪。

春雨带着丝丝寒意,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郑殊岳却浑然不觉。她仿若被抽去了灵魂,只是机械地随着人群

默默地跟着仪宁的棺椁前行,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无关,唯有这送葬的队伍和心中的哀伤,才是此刻的全部。天空中,纸钱如雪片般纷纷飘落,一张一张地洒落在长街上,仿佛是为仪宁铺就的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街边,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他们的脸上或是带着好奇,或是带着同情,可这一切都无法打破郑殊岳心中的哀伤。

送葬队伍一路往西行进,由于仪宁并非寿终正寝,按照规制,不能葬入皇陵。也不知是请了哪位神秘的道士堪舆坟地,最终选定的墓地在西山。

郑殊岳随着人群走了一会儿,只觉双腿仿若灌了铅一般沉重,身体也渐渐有些疲惫不堪。可她依旧咬着牙,坚持着前行,一步一步,仿佛要用这坚定的步伐,送仪宁最后一程。

“小王女,我们还是不去了吧,仪宁郡主知道你来送她了,春雨寒凉,小心着凉了。”

郑殊岳脚步未停,白芷有些焦急,不小心看到了萧晏牵着一匹马走过来。

白芷面露喜色,“小王女,......。”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郑殊岳带着哭腔道:“刘衡。”

只见刘衡身着白色道袍,发丝凌乱,显然是匆忙赶路而来,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憔悴。

“郑殊岳。”刘衡走近唤她,那声音平缓,眼神带着悲伤。

她突然想起仪宁奄奄一息时对她说的话,那时的仪宁,用尽最后的力气,心心念念地想见刘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仪宁心中仍牵挂着刘衡,刘衡在最后一日,能赶来,也算是全了仪宁的遗愿了。

想着想着,多日未曾落泪的郑殊岳,在看到刘衡的那一刻,泪水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想同刘衡说些什么,可喉咙却仿若被什么东西堵住,还没等她张口,泪水便已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落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刘衡眼眶通红,眼中满是悲痛与哀伤,他径直走到郑殊岳身前,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慰道:“不哭了,殊岳,仪宁在天上看着呢,她定不愿见你如此悲伤。”

然而,郑殊岳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刘衡的怀中,她放声抽泣起来,仿若要将心中所有的哀伤与痛苦都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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