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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千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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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濯青每当要赶大画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把养生抛诸脑后了。

长约八尺的画桌上铺着一张用画框绷着的庞大画绢,按照陈家的要求,悬于新屋会客厅墙上的要是一幅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水墨江山画。陈书玉拿他多年前画的一幅《徽山云松图》举例,说不求更胜一筹,只求不差上下。但郁濯青没有临摹自己作品的习惯,决心要画出一幅比云松图更好的作品。

第一天从晨起开始勾树干轮廓,一直到黄昏容墨下班回来,中间几乎没有停歇。

那人进门就问:“中午吃了吗?”

郁濯青专心作画,没有出声。

容墨走过去瞧那绢布上密密麻麻章法繁复的线条,心里便有了答案。

郁濯青弯腰俯着身子,毛笔在纸上细细濡濡的勾描,连眼睛都没空眨一下。容墨着迷于他这副认真专注的神态,默默站在旁边痴盯了很久。

随后他进厨房,发现锅碗瓢盆全原封未动,还跟昨天晚上收拾过的一样整齐,电饭煲内空然无物,没有一粒剩饭。答案就更明了了。

容墨厨艺不佳,只能开灶热油,煎了两个荷包蛋,做了一碗清汤面。

他把面端到餐桌上,悄悄朝那人走近,“郁叔叔,休息一会儿吧,嗯?”

郁濯青像没听见,不答他,毛笔沾了沾墨,又晕了晕水,接着落到绢上。

容墨绕到他身后,紧贴着他耳边说:“我要抱你了,要是不想画被毁掉,最好现在放下笔。”

郁濯青听话,慢慢提起笔,正要转身时,容墨果真从腰后一把搂住了他。

“放手。”郁濯青一手高举着毛笔,一手去掰扯挂在腰间的爪子。

容墨的头向下深埋在他肩颈处,软绵绵地说:“吃饭了。喏,我给你煮的面条。”

郁濯青瞥了眼餐桌上放着的碗,顿了顿,乖乖把笔放下来,低着头道:“知道了,我去吃。”

容墨松开手,笑呵呵地按着他肩膀把他带到餐桌旁,“您真的一天没吃啊?我爸还说您生活习惯健康呢?我真没看出来。”

郁濯青拿起筷子挑了挑面条:“我吃了。吃了个苹果。”

“……”容墨趴在桌子上静静看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请几天假在家照顾你吧?”

郁濯青一怔,“疯了?我要你照顾什么?”

“我在家给你做家务啊,还可以给你做饭,你就专心画画就好了。”容墨是认真这么打算的。

“没必要。你别胡来,做你自己的事。”

“那你中午得吃饭啊,别惹我担心。”

“我知道吃饭,我又不是傻子,你不用操心我。”郁濯青说完吸了口面条,啧啧嘴:“咸了。煮面条放那么多盐干什么。”

“啊?是吗。”容墨去捉他的筷子:“很咸吗?我尝尝。”

郁濯青把筷子一别,不让他碰,“没有。一点点。”

“那就好。我下次少放点,郁叔叔口味淡,我记住了。”

……

这周来了一群新加坡的客户在跟峰容谈合作,按理说饭局酒局是应接不暇的,但容墨第一天晚上就跟赵凯提前打好了招呼,借口说:“实在是身体吃不消了赵总,前两天体检查出些小问题,医生说不能碰酒,也不能熬夜,所以没法参加这几天的应酬了。”

赵凯到底不敢真误伤太子爷的龙体,当即表示身体第一工作第二,让他好好回家歇着。

容墨倒听话,把手头上剩余的工作处理完,就心安理得开车回家了。

当然,回家并非歇着,而是麻溜的收拾了些衣物用品,打包装上车,马不停蹄去了明海公园后面的明武街。

明武街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从秋到冬,他一点点看着路边的合欢和栾树由粉红渐变凋零,再到落木萧萧,一地枯槁。人和一条路,竟也可以生出感情来。

天黑透了,郁濯青家门外亮着壁灯,容墨开门进屋,却发现屋内一片漆黑。他打开客厅的灯,走到长桌前,见那幅偌大的画绢上已赫然躺着半壁山林,虽还没染色,但已初现磅礴之势。

画得真是厉害,容墨不禁在心中感叹。

上二楼,卧室房门没锁。郁濯青已经睡下了,容墨瞄了眼手机,才刚刚九点多。

他蹑手蹑脚走进去,瞧那人蜷缩着腿侧躺在被窝内,全身裹紧,只露出一个头来。天气冷了,容墨好像是此刻才意识到。

偷瞄完郁濯青的睡容,他又悄声出去,将房门虚掩上。

郁叔叔今天表现得不错,厨房有油烟气。容墨暂且心安了。

_

卧室的窗纱不遮光,天已经大亮,郁濯青自然醒来,却没觉得刺眼。

因为视线被一人的颈背挡住了。

容墨堂而皇之的躺在他身边睡了一夜。郁濯青好像已经不以为奇,淡淡的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一看,快八点了。

他爬起来,推推那人的肩膀。

容墨睁开眼睛,慢慢转过背,伸出胳膊撑了个懒腰,“郁叔叔…早安。”

“你几点上班。”郁濯青问。

容墨挠挠头,“哦,我这几天请假了,你现在要起床吗,我去给你做早饭。”

容墨掀开被子,郁濯青才发现他不止是上半身没穿衣服。

“谁让你睡我床的?”

容墨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太冷了!郁叔叔您也不看现在晚上多少度,我睡沙发真要感冒的。”

“谁让你睡沙发了?自己有家不回。”郁濯青穿上拖鞋站起来:“你爸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也该回来了。”

容墨笑着听他抱怨,拉上裤子拉链,抬眼一瞥,这套墨绿色盘扣丝绸睡衣穿在他身上也真真优雅到了极致。很多时候,容墨甚至觉得郁濯青美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郁叔叔,你怎么一大早起来就这么美,您故意的吧?”

郁濯青懒得搭理他,从衣架上取了件黑色大衣套上,匆匆开门出去。可惜两侧耳根还是被身后的人捕捉到了一点红。

-

由于郁濯青坚持过午不食的原则,一天当中只要是吃了午饭的情况下,容墨无论将晚餐准备得多丰盛,那人都滴食不进。无奈,他只好顺着那人的生活习惯,改在午餐上多下功夫,晚餐自然而然省去,结果没坚持到两天,因为总熬不住饿肚子半夜偷偷起床做宵夜,郁濯青又责令他必须晚上吃饱,不必跟着学什么过午不食。

其实除了生活习惯不太一样以外,伺候郁濯青衣食起居,对容墨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尤其是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躺在自己枕边,尤其是闲暇之余坐在一旁能静静看着他画画,尤其是为他做饭,为他倒水,为他铺床叠被,打扫家院。这些都让容墨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郁濯青的生活。

很简单,很琐碎,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除了爱没有,一切好像都有了。

当看到画绢上越来越成形成样的苍翠山河,容墨再没了丝毫的醋意,他只感到深深的骄傲——他正在爱着的,是一名伟大的国画家。

第七天晚上,《旭日鸿暮万山图》终于大功告成了。

画中霞辉万道,飞雁浮光,雾霭融云,绢染青黄。远山朦朦,近木葱葱,矮树高峰,或疏或荣,溪水潺潺,瀑破长空。

郁濯青题字,落笔,盖章。

容墨凑近,忍不住唏嘘:“这么好的画,卖给陈书玉那种人真是可惜了。”

郁濯青揉了揉眼睛,绕开他往外走:“卖给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买。”

“这么消极?郁叔叔还愁没人买您的画么?”

“愁倒算不上。”

郁濯青四肢僵麻,脊椎也隐隐作痛,扶着腰走得很慢。

容墨看他那副走姿,才后知后觉自己粗心大意了这么久。郁濯青画画从早站到晚,腰是必然受不了的。

他走上前,从后一把搂住那人的腰将他打横抱起来。

郁濯青懵了,直瞪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容墨两手用力向上一颠,二话没说,抱着人径直上二楼。

郁濯青紧抓着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容墨站定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眼沙发,问:“床跟沙发,郁叔叔选一个。”

郁濯青脸色通红:“别胡闹了!放我下来!快点!”

“那就床吧。”容墨说着便要进门。

郁濯青忙拽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容墨!你发什么神经?你要干什么!”

容墨累得喘了口气,吁吁着道:“我能干什么?郁叔叔,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要给你按按摩,捏捏腰,你腰不是疼吗?站了几天了。”

“按,按摩?”郁濯青渐渐把手松开。

容墨故意笑着反问他:“嗯,否则,郁叔叔以为我要干什么?”

郁濯青垂下眼帘:“不,不用你按摩,放我下来。我不疼。”

“快说,床还是沙发。”容墨语气一沉。

郁濯青怯怯看了看他,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这人手上,一下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沙发。”

容墨回过身走到沙发旁,弯下腰轻轻把他放倒:“趴好。”

郁濯青乖乖照做。

容墨双膝跪地,撸起衬衫的袖子,两手落在他后腰两侧。

“我没专门学过这个,但应该锤一锤捏一捏会舒服点,要是疼的话告诉我。”

郁濯青歪着脖子枕在抱枕上,容墨虽说不是专业的,手法略有些拙笨,但力度正好,按上去确实很舒服。

他慢慢闭上眼睛,浑身松懈。身后那双手从他腰畔一路向上,到肩膀、颈椎,又一路往下,到大腿、膝窝。

“你这画多少钱卖给他?”容墨问。

“不想告诉你。”郁濯青懒懒地说。

“哼,”容墨站起来,一条腿屈跪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接着按,“你出三千万,看他敢不敢买。”

“就知道胡说八道。”

“怎么胡说八道,要是我我出的更贵,画了七天七夜,多辛苦啊。”

郁濯青笑笑:“那你卖,你那不是有我的一幅画吗,你拿去卖,我看看你能把我的画炒出个什么价格来。”

“那不行。郁叔叔的画,我千金不换。”

容墨绕有傲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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