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意楚楚可怜,抽噎着说:“姐姐,姐夫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木晏清摸了摸魏如意的头,温声安抚她道:“你我姐妹情深,如意一向敬爱姐姐,我知道你绝不会做伤害我与木家的事。”
魏如意表情凝滞一瞬,随后认真地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绝不会伤害姐姐的。”
“所以,此事或许是魏富海从中作梗,你不过被他利用了而已。”
秦之坚听木晏清这样说,有些不高兴。可高和丰并没有任何指示,他便没有多嘴。
“可是大哥……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魏如意满眼不解,之后又擦了擦眼泪,“不论这件事真相如何,若真如姐夫所说,那危机算是解除了,姐姐也不用为此而烦恼了。”
说罢,魏如意怯生生地挪到高和丰面前,弯身行了个礼。
“姐夫,如意刚刚被吓到了,但此事是您帮着查清的,如意还是要感谢您。”
高和丰眼皮没抬,对魏如意的话也置若罔闻,只是随手将茶盏放了回去。
魏如意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又偷偷地去看木晏清,那模样柔弱无助又可怜。
“如意,你先下去休息,等午间用完膳,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去。”
魏如意听木晏清这样说,忙又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姐姐,我、我害怕。若此事真的是大哥策划的,那大哥会不会……真的把我送给余刺史啊?我爹又会不会真的动这个心思呢?刚刚又被姐夫这么一吓……”
魏如意察觉自己失言,止住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高和丰的脸色,抓着木晏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木晏清却始终对她保持着微笑:“放心吧,你大哥那边,我和你姐夫会帮你处理好的。你还是回去比较好,可以盯着些魏家的动向,若真的出了此事,我和你姐夫也好有所准备。”
语毕,木晏清就唤来下人,将忧心忡忡的魏如意带下去了。
程静霏的眼神在木晏清和高和丰身上打转,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先找个借口先离开,却见高和丰直接站起了身。
他朝着程静霏行了个礼,竟先告辞了。
木晏清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看着高和丰离去的背影,叉着腰长吐了口气。
“噗嗤……”
木晏清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转头望去,正见程静霏掩面偷笑。
“嫂子何故发笑?”木晏清满眼不解。
程静霏轻抚了抚胸口,先是深呼吸了下换了口气 ,之后才笑着说:“我刚刚都紧张死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看到你那副神情,忍不住笑了。”
“我什么神情?”
程静霏朝着木晏清招了招手,木晏清乖乖地走了过去。
她拉着木晏清与自己同坐,问她道:“你与殿下闹别扭了吧?”
“也不算闹别扭吧。”木晏清叹了口气说,“他因为我昨日贸然答应给他纳妾之事,与我生气了。”
“这件事,任谁都会生气的。”程静霏声音温柔的说,“嫂子知道你当时别无办法,只能暂时答应,好先解决燃眉之急。可此事与打仗不同,不能只权衡利弊,解决困境,而是要讲感情的。”
“我明白,我当时看他那反应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本想与他解释一番,再想其他办法的,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程静霏见木晏清秀眉蹙起,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当时的情况又是如何,可殿下即使与你发生了不愉快,还是把该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那昨晚我也……”木晏清有点说不出口,又改了口,“我……我今早想与他道歉来着,他不仅理都不理,说话还夹木仓带棒的,还有刚刚……他起身就走了。”
程静霏听完,又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嫂子。”木晏清语气中有几分不满,看了眼程静霏。
“嫂子可并非嘲笑你。”程静霏眼底还藏着笑意,“我只是觉得咱们木家的常胜女将军,难得摆出这么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有些新鲜罢了。”
木晏清不禁再次叹气:“这殿下毕竟不是我的下属,也并非我的对手,夫妻关系实在难以处理。”
“嫂子虽然经验不多,你哥哥与殿下性子也不同,但他们毕竟都是男人。对待喜欢的女子,男人必然会多些包容,能够放宽底线的。你放低些姿态,哄上一哄,再好好地与殿下谈谈,他的气肯定很快就消了。”
“可我与他的关系,与你和哥哥不同。”木晏清眉头依旧紧锁,“而且,他现在根本不给我和他说话的机会啊。”
“我想他之所以不给你说话的机会,或许是有些怕。”
“怕?怕什么?”
“晏清,你什么都好,就是过于理性了。想必殿下和我一样了解你,他定然是怕从你口中听到更让他伤心话,才会用这种方式对你的。”
木晏清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晏清,以你的本事,就算他不见你,不与你说话,你也有办法的,不是吗?”
程静霏有着温柔淡雅的气韵,说话做事有条有理,三两句话倒是安抚住了木晏清,并给她指明了方向。
“只是,今日之事……”程静霏看着木晏清,询问她,“你当真觉得与如意无关?”
木晏清眸色微沉,之后摆出一副轻松的笑容,说道:“嫂子,这些事你不用管,不过日后魏家所有人说的话,我们都要查实清楚之后,再做定论。”
程静霏一点就透:“我明白了。”
从花厅出来,回到浮云阁,时间尚早,还未到用午膳的时候。
木晏清本准备直接去找高和丰,却见秦之坚守在门外,并将自己拦了下来。
“郡主,咱们七爷正在屋内休息呢,刚刚睡下。”
“这还没到中午呢……睡下了?”
秦之坚讪讪地笑笑:“是啊,许是昨夜醉酒难受,今日又急着处理魏小姐的事情,所以一回来就特别疲惫,直接睡下了。”
听秦之坚这么说,木晏清也不好打扰,便说道:“那等殿下起了,麻烦你立刻告知我一声,我有些事想与殿下说。”
“好。”
木晏清交代完就要走,却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转身又问了句:“你弟弟那个冰块呢?”
听到“冰块”这种称呼,秦之坚未见意外,笑了笑答道:“应该在附近吧。”
木晏清点了点头,之后上楼回了屋。
春喜一直跟在木晏清身后,问她:“小姐,要不我在下面守着吧,等姑爷醒了,我也好立即通报于你。”
木晏清却摆了摆手,表情严肃地与她说道:“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春喜见木晏清神色有异,立即靠近,准备接收指令。
“你去一趟魏家,警告恐吓一下魏富海。”
春喜接收到命令,认真的问:“要见血吗?还是切根手指,割一个耳朵?”
木晏清有时候觉得,纯真可爱的春喜,一脸无辜的说出血腥的话时,比□□上的杀手还要杀手。
“不用见血,但是要有成效,告诉他以后安分点,之前他做的那些坏事先记着,如若再犯,下次一起讨回来。”
春喜听完,眨着那双大眼睛,啧了声:“不见血的话……那我得凶一点才行。”
木晏清看她苦思冥想,之后又露出笑容的模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
于是叮嘱春喜收着些,并且隐藏好自己,莫要让魏富海猜测到春喜的身份,发现端倪。
春喜甜甜地应了声,这便下楼执行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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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过。
木晏清已经用过午膳了,可高和丰那边仍旧不见动静。
她又去看了一次,秦之坚依旧守在门外,朝着她颔首微笑。
吃了两次闭门羹,木晏清有些郁闷。
但她是个有耐心,且坚持不懈的人。
既然诚心要道歉,那总得有些准备才是。
木晏清拿定主意,直接出了门。
秦之坚见木晏清离开,敲了敲门,朝里面说道:“七爷,郡主……出门了。”
没有得到回应,但秦之坚知道对方一定听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木晏清回来了,手中还拎着许多东西。
她见秦之坚任守在高和丰的门外,便问了句:“殿下还在休息?”
秦之坚点了点头,正想说这个点应该醒着呢,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便见木晏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先上去了。”
秦之坚:“……”
不是,姑奶奶,咱们七爷虽然傲娇,但肯定抵抗不住你强硬要求见面的啊!
你这一整天如此礼貌周到,七爷也不好半推半就,拾级而下啊。
关键是,现在你就这样放弃走了?
那他们七爷在屋里岂不是又得气死?!
秦之坚叹息摇头,想着最多一天,他们家七爷绝对就会忍不住主动去找木晏清了。
中途春喜回来一次,她满脸笑容,心情极好地上了楼,不久便下来了,却什么动作都没有,也没问高和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