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晏清一听,还以为木家出了什么事,忙打开看了看。她眉心蹙起,之后,又看向高和丰。
“魏家那边具体出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高和丰摇了摇头:“不过,阿坚是个仔细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再传消息过来。”
其实高和丰一开始看到消息是关于魏家的,还是魏如意,他就不太想理会。
他不怎么喜欢魏如意。
并非他乱吃飞醋,而是他本能的不喜欢对方,潜意识里就觉得对方绝非看上去的那般单纯怯懦。
只是,这件事木晏清早晚都会知道,而且对于木晏清来说,魏家姐弟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若木晏清后续知道此事,误会自己有意隐瞒,影响到了他好不容易在对方心中积累起来的信任,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等你消息传来之后,我们一起趟回木家吧。”木晏清道,“这段时间刚好空闲,我们回去看看。”
高和丰没回应,而是用手中的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柴火。
木晏清察觉他情绪不高,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高和丰神态却略显低迷,苦笑了声说:“就是觉得有些羡慕。”
“羡慕?”木晏清摸不着头脑,“羡慕什么?”
高和丰忽然抬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承载着篝火的光芒。他眸光灼灼地看着木晏清,问:“若是我遇到了什么事,你也会像这样,立即赶回去看我吗?”
木晏清听完,这才明白高和丰说的“羡慕”指的是什么。
她无奈的笑笑:“殿下说的什么话,且不说你我是夫妻,若你在我这里出了事,那我可是难辞其咎。所以,你的事情,当然更为重要。”
可高和丰对木晏清的回答并不满意,只觉得对方说的话一板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夫妻间的亲昵感。
他轻声叹气,神情委屈:“将军就不能哄哄我。”
木晏清:???
她也没哄过男人啊。
关键是自己的回答不是挺好的吗?
还表示了殿下更为重要啊。
所以,她该怎么回答才对?
又该怎么哄?
高和丰见木晏清那副为难的模样,将手中的树枝丢入火中,无奈的说道:“算了,以后还是由我哄将军好了。”
说完,高和丰俯身靠近,黑眸自上而下,视线一寸寸的从木晏清那双漂亮的眼睛滑落到小巧挺拔的鼻子,最后落在那张红唇上。
之后,他试探性地亲了下木晏清的唇。
木晏清被高和丰的眼神撩拨的脸红心跳,双唇接触的一瞬间,她心口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过了层电,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眸子蓦地睁大,心脏更为猛烈的跳动起来。
可高和丰却再次靠近,木晏清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因此下意识的躲闪了下。
高和丰便停住了。
只是二人靠的太近,四目相对,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暧昧焦灼。
高和丰微微仰头凑近,木晏清没有拒绝,却紧张地闭上了眼。
然而刚刚那蜻蜓点水一般柔软的触感,并未再次降临,而是鼻尖被触碰了下。
高和丰用那高挺的鼻子,温存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并未再次亲吻自己。
木晏清只觉得血液上涌,就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月色笼罩着湖面,雾气婉约迷蒙,悸动的情愫在月下篝火旁的男女心中蔓延。
而不远处站在湖边盯着石头的魏赢,眯着眼抱着臂,一脸的无语。
“黎云,我能不能……”
“不能!”
魏赢吸溜吸溜鼻子,不满的抱怨道:“你讲不讲道理啊,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在河边站着吹风?!”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黎云走过去,锤了魏赢一拳,“你冻一会怎么了,你要是坏了将军的好事,我就把你丢进这湖里洗澡。”
一听到“洗澡”这样敏感的词,魏赢立即跳了起来。
“黎云,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事,你矜持点行不行。”
“什么事?”黎云还没反应过来,待明白后,冷嗤一声道,“是你总记着这事吧,我根本没想起这茬儿。”
“你……你……”
“行了,小声点,别打扰将军和姑爷谈情说爱!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按湖里。”
魏赢:“……”
好男不跟女斗,更不和母夜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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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的确切消息终于传了过来,高和丰看过后,黑眸眯起,似是有几分不愉。但还是第一时间让人把消息送给了木晏清。
没一会,木晏清就回来了,她面色凝重,表情严肃。
“殿下,你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就出发,回宁安城。”
高和丰应了声:“好。”
“那我先去交待魏赢和小云一些事情,一会与殿下汇合。”
木晏清说完,又脚步匆匆的出了房间,去找魏赢他们了。
恰巧到了用午膳的事件,高和丰知道木晏清着急,便将午膳带进了马车。
木晏清骑着小野,走在前面。
高和丰让秦之毅叫木晏清上马车,木晏清没问缘由,利落地翻身下马,上了马车。
马车的小案上摆好了饭菜,高和丰将筷子递给木晏清,道:“我知道你走得急,定没有用午膳,咱们就在马车里将就一下吧。”
“抱歉,我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殿下一定也没用饭吧?”
高和丰声音温和,微笑着说:“无妨,我们一起吃。”
木晏清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盛情难却,她也不愿浪费粮食,便与高和丰一起吃完了午饭。
高和丰将碗筷收回食盒内,安抚道:“清清不必担心,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木晏清的眉头依旧紧锁,语气中满是气愤:“真不知道魏成才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将如意送给余长军做妾呢!他难道不知道余长军私德败坏,人面兽心,是个畜生吗?怎么能送如意去受苦!”
“余长军凌虐女眷,道德沦丧,何人不知,你那个所谓的舅舅,虽生意做得不怎么样,但毕竟出身商贾,眼中只有利益,不会做亏本买卖。”
木晏清面色微变,问:“殿下是觉得,余长军和魏成才有什么利益勾连?”
“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余长军与你们木家打交道多年,他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木晏清听高和丰这样一说,便知高和丰定然查到了些什么,也知晓一点内情。
于是说道:“余长军在北境做刺史这么多年,不说整个北境,就说宁安城的那些名流权贵,皆攀附投靠,魏成才不可能不与之结交。只是,我从未查到实证,无法证明他们之间私交密切。”
“这一点我会帮着你慢慢都查清楚的。”高和丰将手放在木晏清手腕上,道,“魏家若真的与余长军那个狗官私下关系密切,那我们木家就要小心了,切不可被其牵连。”
这也正是木晏清担心的一点。
余长军作恶多端,欺压百姓,虽说木晏清暗中收集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对方,可他多行不义,总有罪行揭露的一天。
若魏家参与其中,甚至助纣为虐,借助魏家的财力帮余长军干过一些贪赃枉法之事,牵连到她们木家就麻烦了。
她们木家在北境看似不可撼动,可如今除了高和丰这个郡马爷,以及一个抱养回来的木永平,就只剩下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女眷。
除了木晏清手中有兵权,可真就是毫无靠山与势力可言。
帝都那边若真觉得木家功高震主,只要木家落人口实,被抓住把柄,那便无法全身而退。
而在帝都见惯了勾心斗角,见识过人心恶毒的高和丰又怎会没想到这一点,怎会不知木晏清在担心些什么。
他继续安抚木晏清道:“没事,有我在呢,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再说了,我们与魏家已经开始分割决裂,不必过于担心。”
木晏清听了高和丰的话,也跟着放松下来,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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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刚刚落下,木晏清等人的马车,便在木府前停了下来。
守门的护卫连忙进府中通报,木晏清却已经快步下了马车,与高和丰一起入了府。
程静霏正与魏如意说着话,安抚对方的情绪。
听说木晏清回来了,魏如意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立即起身出门迎接。
看到木晏清的那一刻,魏如意嘴巴一瘪,委屈的落下两行泪来,直接冲上去抱紧了对方。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爹他要将我送给余刺史……呜呜呜……”
木晏清轻拍着魏如意的背,安慰道:“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魏如意抱着木晏清,哭的梨花带雨。
程静霏见高和丰眸色冷淡的看着魏如意,便拉了拉魏如意,说道:“好了好了,晏清和殿下风尘仆仆,着急赶回,咱们先去花厅,坐下再说。”
魏如意这才放开木晏清,擦了擦眼泪,满脸歉意地与高和丰打了个招呼。
木晏清一回来,木家所有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颗心也都安定了下来。
几人在花厅落座,程静霏让人看茶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