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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犯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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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废弃的猎户小屋中,吴九和曲秋茗的谈话依旧在继续。

“证人需要做什么……”

秋茗想了想,“需要做什么呢,指认她的罪,就是这样。我只需要把那天对你说过的话,在公堂上再说一遍就可以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她不理解,对方今晚前来就是为了让她作证。现在她已经答应了,可对方却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为什么?

“不仅如此。”

吴九回答,注视着她,“你要对判官说明你的过去,你的历史。你必须再重新经历一次,讲述一次,为公众所知并记录于文案,那些记忆对你来说可并不轻松,即便只是回想,也足够再一次伤害到你。你有心理准备吗?”

“当然了。”

曲秋茗郑重地点点头,“虽然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回忆那些过去,我很难过。但是若这样做可以令有罪人受到惩罚,能够令我的,我们的仇恨平复,能够宽慰……那些不幸的死者,那么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相比伸张正义,这代价不算什么。”

“你这样说,我很敬佩。但是小茗,要顾虑的还不仅仅是这一方面。”

微笑,但是微笑依旧沉重,“你若要做证人。那么你的背景,你的身份也必须受到调查,不仅仅是和她有关的那些部分,还有更多,你的全部人生,都必须被调查,被公开。在离开天津之后,你加入了和她同样的组织,对不对?”

“……是的。”

她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你在组织中,担任保镖的职务。但实际上,你也杀过人,你所做的事情,或许有正当理由,但是在律法的角度上,和杀人罪没有任何区别。你的身份并不是清白的。虽然这对夏玉雪的审判没有太多影响,但若出面作证,你的这些罪行也会受到曝光,或早或晚,你也是要受审,要被定罪的。”

“……这样吗,我……”她开始犹豫,“……我也要受审?”

“是的,这是不可避免的。”吴九点点头,“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再仔细地考虑一下,不要光想着复仇,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嗯,对……”犹豫,琢磨,决定,“那……那也是正当的,也是……是可以接受的。那毕竟是事实,犯罪总是要受罚,我……我总是要面对这些的。”

“你确定吗?”

诘问。

“……”

沉默。

“嗯,我……我可以接受。”曲秋茗艰难地回答,压抑着内心摇摆的思绪,“这本就合情合理。再说,若是为她,我愿意付出自由,甚至……生命为代价,我不会因此而退缩的。我已有过心理准备,我……我的同伴,他曾经也对我说过这些事情,从那时起,我也开始在考虑这些了。”

“你的同伴,是的。”吴九点点头,继续说道,目光不再游移,而是紧紧盯着曲秋茗,“他可能也会受到调查。”

“什么?”

她终于动摇了,“为什么,这——夏玉雪和他根本毫无联系呀!”

“但是你和他是有联系的。人们,我手下的捕快,曾经见过你们一起。若你表明身份,受审,那么衙门中的人自然也不会忽略他的存在。通过讯问——”

“我不会说的!”

“——或者,有时必要,甚至是用刑。”

“那我也不会说的!”

秋茗再次肯定地答道,可是目光却不敢再直视对面的人,“我怎样都可以,但是不能因此让他受到牵连。怎么搞的,我们又不是坏人,怎么好像我们才是罪犯那样?”

她的埋怨听起来非常软弱无力。

“我明白。然而公堂之上,正当程序,很多事情并不如你想象那样。”

他说,“因而,小茗。我始终是要对你说明清楚,请你仔细考虑,是否要出面作证。从你自身的利益角度出发,衡量得失。”

“我知道了……”

曲秋茗点点头,犹豫着,先前的确认,如今已经反悔。考虑的越多,顾虑的也就越多,“九哥,先让我想想吧。”

“你想一想吧。”

你再想想,好吧?别那么冲动,再想想,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我想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说点什么。

我不知道,呃,好吧,我向你道歉。这纯属意外,你看,呃,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我没让李莉娜朝你开枪,只是让她打果冥玲而已。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啦,你也揍了她一顿,差不多得了。

呃,我是说,我也有责任。我道歉,好吗?

你真没必要这样做。

我当时别无选择的,你知道,果冥玲……呃,直说了吧,她必须得死,我不能再让她那样继续伤害自己了,她那种行为无异于自杀,慢性自杀。为了制止她的自杀行为,我必须下令开枪将其击毙。

……好吧,我总是忍不住想玩梗。

但认真的,你要理解我的难处,她不死我就得死。她犯法了你知道吗?按我那个时代的法律,她持有的那些剂量不知道要被枪毙几次。我知道这里是古代,但我是现代人,我的价值观必须符合现代社会的价值观。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储存、提供、持有、使用,这是必须被禁止的。违法者必须受到惩罚。

哦,你也使用了。但我不是说你也有错,你又不清楚那针管里有些什么,对吧?那是我带来的东西,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的。里面的那些东西,也是这个时代根本制造不出来的。你完全不知情,你就没有犯罪。

那什么,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好人,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个正面角色。你从没犯错,呃,偷菜那种小事忽略,从没主动犯过什么严重的,不可挽回的,应当受到惩罚的错误。所以你看,现在这样做真没必要,事情不必弄成这种局面,我们可以谈一谈的。

“你倒是说句话呀。”

从他撞开门,走进室内的那一刻开始,女人就跟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说的话,自然是他一句都听不懂的。他也根本不打算听。

屋里已经开始有人了,不多,刚刚开始营业,只有两三个客人坐在角落里闲聊。他也没有去听他们的说话内容,他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他的目光依旧涣散,脚步沉重,但依旧坚定地在朝目的地走去。如果刚才门一直锁着,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不打算思考这个问题,他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这些人并不真实存在,只是幻影。忽视他们,他们也会忽视他。

他走过吧台,那位头发凌乱的店员带着墨镜,正在水池前擦拭玻璃杯,对他打招呼。

“晚上好,来的挺早哈。”

他依旧不加理睬。绕过长长的木桌,走到吧台里面。

“呃,抱歉,客人不能进来这里。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前方去路被拦住,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朝前走去。那阻碍的人也就只得让到一边,任由他通过。

“行吧。”

他走到地窖口,打开门。

这次没有带蜡烛,他就这样踏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走入黑暗之中。

“搞什么,绘里奈,拦都不拦?至少帮着劝劝呀?”

“嘿,顾客就是……你自己说的。再讲,看他那样子,我可不敢撞枪口。我解决不了,你是老板,你自己和麻烦客人交涉吧。”

“扣你工资啊!”

“说得好像你发过一样,资本家。”

“去死!”

女人咒骂一句,随即紧跟在他的后面也走下地窖,继续唠叨,“嘿,我们……呃,谈一谈,好吧。我们还是可以再谈一谈的。再考虑一下,别这么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你才是魔鬼。

巴托里·阿提拉在心里默默地回上一句,拖着沉重的双腿,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黑暗中,只能靠双手摸索着前进,地窖中浓烈的酒精味令他觉得头晕。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渐渐慢下来,然而每一下,都如锤击般令他震颤。

躯体上的两处枪伤,一处较为严重的,击中了腹部,另一处较轻些,打碎了肋骨,他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每一下,都伴随着一点血从口中涌出。他开始感觉到伤口周边,痛觉渐渐回来了。

“你还好吗?”

身后,依旧是噪音。他不回答。凭着意志力,他在黑暗的过道里,一步步走着。凭着记忆,寻找自己需要的。穿戴臂铠的手掌,拂过一个个木桶,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潮湿的,鲜血的痕迹。

终于,在记忆中的那个位置停下脚步。她吐出淤积在口腔里的一口鲜血,感觉甜甜的,带点咸味,舌尖依旧麻木。他的手掌停留在身边一个巨大的木桶上,就是这里。

“咳——”

阿提拉咳嗽一声,感觉更多的血从口中涌出。他开始感觉寒冷,开始颤抖,脑中一阵又一阵脉冲,如同爆炸一般,他开始站立不住,膝盖弯曲,随时可能会倒下,他现在仅仅凭在借意志支撑身体。为何会这样?

他在心里发问。

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任何一个躯干遭到两处洞穿的人都会面临的现象,疼痛,乏力,虚弱,意识模糊……这本是非常合理的现象。但是这合理对他来说是不合理的。他不应当如此,他已经接受了注射,为何还会如此?

“你状态很糟糕呀,没事吧?”

身后,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传递。他转身,借着微弱亮光,再加上一点想象力,总算勉强看清对面人的轮廓。

女人从口袋中取出什么东西,一个扁扁的方盒,或许,打开,从中取出什么东西,放到嘴边叼着,却又犹豫了片刻,又把它放回盒中,又将盒子放回口袋中。

“对哦,这里禁止烟火。”

她自言自语般地说着,然后对他讲起话,“你还能坚持多久?嗯,受了两处枪伤,身体状态可不容乐观呀。”

他不会回答的。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我能听见。”她继续说,“你弄错了件事情,重要的不是注射,重要的是血。而果冥玲的针管,除了针头附近带了点她的血,管里的液体,只有那些……药物而已。它们具备麻醉疼痛的功效,所以刚才你还可以勉强支撑,还可以有反击的力气。但其本身的副作用很大,对于你现在的伤势来说,只会有害,更别提成瘾性了。你本就是第一次注射,完全没有抗性,还将一针管全打到血管里了,这剂量是会死人的!”

他感觉心跳越来越慢,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没有力气。同时,手臂上,方才注射的位置,开始跳动着难以言说的瘙痒感。他心中产生一种危险的欲望,他想要更多的注射。

这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因而,必须迅速决断。

阿提拉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剑柄,抽出腰间的十字剑,另一只手,始终按着木桶,支撑自己的身体。

“嘿,让我帮你吧。”

女人的声音依旧继续,依旧在交谈,在磋商,“你需要血,不然你会死的。血可以让你恢复,不仅能够治愈你的伤口,也可以清除药物作用,帮助你戒除,并且还能够让你获得更多方便快捷的能力。怎么样?答应吧,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毕竟你受伤也是我的错,你就接受这个补偿吧。你需要血,我可以给你血。”

魔鬼的诱惑。

他举起十字剑,深深地刺入手扶着的酒桶中。酒桶上的铭牌标着伏特加,俄罗斯的粮酒,他还有印象,这酒还未兑水稀释,他的舌尖还麻木着。

“冷静——”

“哗——”

木桶破裂,其中储存的高浓度原液四处泼洒,浸透地面。空气中的酒精气味,突然变得比之前更加浓烈了。

“呃……别啊,太浪费了。”

他又往深处摸索到第二个酒桶,又一次挥剑劈下。酒精味更浓了,他开始觉得双眼刺痛。

“这可是酒啊!”

女人心疼地叫嚷着。

第三桶。

第四桶。

巴托里·阿提拉将手边的酒桶全部破坏完毕,地板上的酒已经四处流淌开,他站立在一滩酒水中,摇摇晃晃,手扶着十字剑支撑着,双眼因受不了熏染,紧闭着。他低垂着头颅,全身越来越无力,心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沉重。他感觉自己时刻会晕厥。

“好啦,呃,这样就可以啦。”

对面,她还在说,但阿提拉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过她的话,“好吧。我想你这样做也是合情合理的,这样做也算足够了。我们上楼去吧,我给你血,让你疗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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