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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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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桃花别苑。

李钰君换上了一袭红衣,头上盖着英君用过的鸳鸯戏水的红盖头,腰间缀着清透的咬尾蛇玉环。

乌灵骁回和平府安顿好一切折返回来已是傍晚,芳年眼圈红红的,她挡住她,语气不好,“你这衣服不相配,不许进。”

“芳年。”门里面传来李钰君的声音,芳年说:“公主,还没到吉时呢。”

“夕阳无限好,怎么不算吉时?”

芳年只好退开,乌灵骁预料到了什么似的,手放在门上却忐忑不敢推门。屋中已点燃烛火,能看得见黄澄澄数点。

“还不进来吗?”李钰君声音含笑,不比往日清脆,而是沙沙的,带着哑意。

乌灵骁不再犹豫,推门而入,眼前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一身大红衣裳的女子静静坐在床榻上,莹莹烛火给她覆了一层莹莹的纱,朦朦胧胧,叫人心悸。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失去了片刻意识,再回神已站到李钰君面前。

芳年递给她一支桃花枝,不情愿地说:“一挑国色天香,再挑称心如意,三挑吉祥如意拜花堂。”

乌灵骁怎会不知,这是郢国人成婚的风俗。

她不甚熟练地握着花枝轻轻挑开盖头,盖头之下女子明眸善睐,巧笑倩兮。

“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李钰君到桌前拿起酒樽,笑说:“本来我想以茶代酒的,可巧你带酒来了,我们想到一处了。”

乌灵骁此时心中发胀,眼眶酸涩,她知道在保守的郢国,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多么艰难。李钰君为了她,彻彻底底地抛弃了世俗。

多勇敢的人,有这样一双绿眼睛的人迟早会长出翅膀,翱翔于九天之上。

当即她倒满两杯清酒,二人挽着手腕饮尽杯中酒,脸上都浮现出片片红霞。

“一没有天地见证,二没有父母亲朋祝福,只有你我,可我觉得这样才是最妙的。”李钰君抱住她,二人头抵着头,彼此呼吸相交,酒香让人头晕眼花,李钰君说:“乌灵骁,你愿不愿意娶我?”

乌灵骁克制地吻了吻她的唇瓣,拉着她对月跪下,“娲神在上,灵骁有幸,得伴侣钰君,定此生不负。”

李钰君跟着她拜月,悄悄问:“你说什么了?”

“我对神仙发誓,此生不负卿。”乌灵骁握住她的手。

李钰君忍不住笑,脸颊红红的,神色天真,“说好了,即使你回了女希,也要记着我是你的妻。”

“嗯,唯一的妻。”乌灵骁动情吻她,呢喃道:“被你这样好的人爱过,我哪里还会爱上旁人。”

李钰君不由落泪,更紧地纠缠。恍惚间她发现,自从和乌灵骁结识,她总是在哭,真情或假意,泪水涟涟不断。

若今生所有的泪能换此刻情动绵长,她愿意的。

乌灵骁将李钰君打横抱起,二人倒在略显素净的床上,昏黄烛光下彼此的脸是那么近,近到丝毫神色都看得清。

春来百花盛开,飞燕去了又来,清露也似美酒。

英君一夜未睡,在神前告罪。

如果没有她,钰君怎能骗过世人?

乌灵骁李钰君二人袒露心意后愈发情意绵绵,在别苑过了两天寻常夫妻的日子。

李钰君骑马跑了一趟幼时姑姑带她走过的路,才发现道路两旁的桃树远没有记忆中高大,唯有桃花香和记忆中一样甜腻。

她拿起久不碰的绣花针,在乌灵骁的荷包上绣上桃花几朵,剪了二人秀发纠缠在一起放入。

是夜,月如玉盘,她们在桃树下饮酒。她躺在她怀中说:“书上说,女希人都青面獠牙如同恶鬼,你怎么不是?”

乌灵骁摸着她秀发,低头笑说:“难不成林昭她们是?”

李钰君伸手摸上她的脸,她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尤其是眼睛。

还记得初来郢都时,她的脸在笑,眼睛却冷冰冰的,现在眼里也有了暖意。

“谁都不是,可谁都没有你好看。”

乌灵骁忍不住俯身吻她,将酒气渡给她。

“但我倒真希望你是一个厉鬼模样。”

“为何?”

“这样就可以把别人吓跑,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乌灵骁将李钰君的手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前,感受炽热的心跳,“钰君,只有你。”

又是良夜。

离别之际,乌灵骁将她给的荷包贴身放好,再一次说:“公主,你到女希任何一个地方,将我给你的玉环拿出来,就能找到我。”

李钰君拼命抱她,她原以为两日已足够,可这种平静的日子会让人上瘾,她一点都舍不得分开。

她说:“你还会来吗?”

“公主,你知道我前天在寺庙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想,要不把你绑回女希算了。”乌灵骁说:“但我看见你我就不想了。”

李钰君张了张嘴,没出声。

“因为我不愿意让你伤心。”乌灵骁捧着她的脸,温柔道:“我知道,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朝前朝后仿佛都不对,但停下是不可能的。我想替你做这个决定,但不可能,你也不愿意。”

“如果我真和别人成亲,你会如何?”

“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她看着她,红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热烈,平静的湖水也泛起深深波澜。

“任何时候,只要你送信来,我就来找你。”

李钰君捂住她的眼睛,“乌灵骁,我恨你这双眼睛。”

黑暗中,乌灵骁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钰君,我下次来,一定会带你走。”

半晌李钰君说:“好,下次我一定和你走。”

乌灵骁离开后,李钰君又去了一趟紫烟寺。她跪在拜神的英君身后,英君长叹一声,“康平,你何苦呢?”

“七姐姐,求你。”

不日紫烟寺传出李钰君解签大凶,乃命格有违,需清修三年,否则于国脉有损。

彼时乌灵骁已离开郢都,清一真人又一次长生不老丹失败,已遭皇帝厌弃。皇帝匆匆答应了紫烟寺住持的上书,忙着发布皇榜广招炼丹术士。

婚期延迟三年。

许怀玉不信,找了很多得道高人,但当日抽签做不得假,紫烟寺住持无论如何都不松口,他只好作罢。

他来找李钰君,李钰君闭门不见,他留下寥寥数语,“公主,你是为了她守节吗?”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李钰君无所谓,只淡淡对传话的芳年道:“请许公子往后不必来。”

芳年心痛于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公主,您为何不直接和她走呢?”

“我太懦弱了。”李钰君放下手中的画笔,“她走之前我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我不敢走。”

去年母后问她:“钰君,你孤身一人,要逃往哪儿去呢?”

她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再找一找。”

如今她找到了却不敢走,她这一退缩,好像从前说的都是儿戏。

她明白女希未必不是好地方,也许哪怕是成为乌灵骁的附庸,也比留在京城苦苦挣扎好。

可她……

情绪纷纷扰扰,如同这乱麻一样的现实。

李钰君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态,最后只能怪自己太怯懦,女希的拳法医术治好了她的身体却没有治好她的心。

她开始求神,求郢国的神,也求女希人口中的娲神。

一求她的意中人平平安安,夙愿得成;二求神谕两全法;三求母后姐妹平安。

芳年不再言语,只想尽法子逗她开心,“公主,沈小姐的婚期是六月初六,我们去吗?”

李钰君怔怔,“清修之人是不便去的,你把我备好的礼妥帖送去就是。”

沈柔还想说什么,李钰君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乌灵骁走后,李钰君也开始写信了,写永远不会送出去的信,就像当年她的母亲一样。

没有她的日子好似太阳都变了一个颜色,她每每抬头就心中哀切,为什么给人以温暖却不能触碰。

离别的悲伤是实打实的,经久不散的温暖也是。

李钰君想,如果真有下一次,她一定会走的。

而且一定会有下一次相见。

乌灵骁她办得到。

这种信任并非毫无来由,乌灵骁这人也许天生就是要成为许多人的领袖,时刻让人感到心安,只是这种心安也有她李钰君一份而已。

手腕悬空,笔下线条流畅,转眼就勾勒出背靠桃树的高大女子。

彼时女希使臣队伍已走了几百里,回家的路途比来时欢快很多,林昭躺在马车里没个正形,骂道:“老皇帝还想以贵妃之位让你和符月留下,我呸!不要脸!”

乌灵骁看着空空如也的宝匣,心中思绪良多。

林昭问:“真的不去南海买一颗?”

“不必。”

乌灵骁将一枚郢国内宫令牌和当日在现场找到的郢国令牌一起放进了宝匣。

“我不说了,你这人,什么都有数。”林昭凑近她,“那她呢?墨影剑是临别礼物?”

林昭是出了郢都才知道乌灵骁把墨影剑留给了李钰君,她恨不得掉头去要回来。那剑是乌灵骁在兰尔城武馆流尽血汗换来的,她们姐妹都知道其中意义,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留在了郢都。

“我会再来的。”乌灵骁垂眸。

“唉,你,算了。”林昭拍拍她的肩,伸了个懒腰,“回家吧。我好想我阿妈,也好想之羽。”

符月突然凑上来大喊,“林昭,你是不是把我点心都吃完了?!”

林昭懒洋洋道:“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你让开点,我给你指。”

符月从入口让开,林昭逮住机会跳下马车就跑,笑得猖狂,“其实就是我,哈哈哈”

“欺人太甚!”

此刻郢都乌云密布,人人自危,北境被破三城,镇远将军牺牲。

为原定婚期能继续进行上下打点的许怀玉狠狠扫落了桌上所有,一双眼睛充了血。

父亲牺牲,需守孝三年。

只要他还想要名声,就不能大婚。

就算他不要,李钰君也有一个现成的理由拒绝他。

许怀玉猛地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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