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新的所有人员都知道,宋云歌是一个实打实的工作狂魔。
一天24小时,她平均有18个小时在公司。每天不是待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就是待在实验室搞研发。
不仅工作效率高,超前意识还强。
当所有员工还在为这一季度的工作忙碌时,宋云歌已经着手计划起下一个季度的工作了。当所有员工刚刚完成这一季度的工作时,宋云歌已经将下一个季度的工作分配好了。
在总结会议上,宋云歌坐在主位上总要发表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新来的员工听了感动得痛哭流涕,心中斗志倍增。老一辈的员工听了呵呵一笑,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家老板“画大饼”。
最后,宋云歌总结,清了清有些干渴的嗓子,站起来,铿锵有力地说:“同志们!为了公司的美好前程,为了我们的幸福未来,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努力行动起来吧!”
“好!好!好!”
一时间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那场面着实有些壮观……
慢慢的,新来的员工终于体会到了老板的“恐怖”之处。
为了跟上她的进度,他们时不时就得加个班,熬个夜的。
为此,新员工仰天长哀,望着天花板怀疑人生。
侧头见老员工们竟还有闲心在那喝喝茶,聊聊天的。
不由侧旁打听,惊奇地发现老员工们竟然把工作都做完了,还提前找老板要了下个季度的。
新员工们抱着脑袋抓狂:……你们是魔鬼吗?!
每每向老员工们请教这其中的秘诀时,老员工们总是笑呵呵地拍拍他们肩,说:“没什么秘诀的,习惯了就好。”
新员工们:……
这话其实说的没错,确实是习惯了就好。
科学研究表明:当一个人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陌生环境的时候,是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的。
就像民新,刚开始面对有超前意识的上进老板时,工作起来确实是会比较吃力。但等慢慢适应了的时候,一切仿佛又变得轻松起来。
更何况能进民新工作的人哪一个不是经过层层筛选选出来的呢?
其能力自然就不必说了。
尽管如此,民新的所有员工还是希望可以偷个小几天的懒的。
于是乎,就在前天,他们联合起来就着宋云歌打了个喷嚏的事纷纷劝她回去休息休息。
东扯西扯一大堆没啥逻辑的,就连打个喷嚏能引发疾病的离谱话都来了。
宋云歌哪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意了。
为此,民新全员上下欢呼一片,纷纷围在一起聊天,嘴里磕着瓜子,吃着小零食。
实在无聊了就玩起来理论知识竞答的小游戏,规定在特定时间内没答出来的就贴小纸条,最后纸条最多的人接受水球炸弹的惩罚。
可以说民新上下好不欢腾惬意。
然而这种日子还没体验够,第二天就看到他们老板走进了公司。一瞬间就觉得嘴里吃着的美味早餐不香了。
“呦,大伙儿都来这么早啊?”宋云歌看了一圈,笑道。
员工们身子一僵,互看彼此一眼,笑着打起了哈哈。
“看大伙儿现在这么有精神的,我这刚好新划出来了一些工作,来,小李,你到我办公室去拿工作表复印一下分给大家,大家抓紧时间今日内完成没问题吧?”
员工们:……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是工作太少——”
员工们猛得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大声说:“没问题!”深怕再晚一点工作又多了。
他们昨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啊!!!
宋云歌挑了挑眉,开了办公室的门,她见大伙笑(强)意(颜)盈(欢)盈(笑)的,勾了勾唇说:
“那就辛苦大家了。”
——
夜幕降临,街道上陆陆续续亮起了灯光。忙碌一天的人们吃过晚饭,身着休闲的衣服终于从家里出来了,他们成群结队,熙熙攘攘,有说有笑的行走在街市之间。小贩们摆着摊大声吆喝着,有的拿着扇子对着烤的小吃扇了扇,浓浓的香味就顺着风飘散,游荡在来往的人群中,吸引了一个个嘴馋的年轻人们。
某高吧里,偌大的大厅上吊着一盏盏黄灿灿的暖色调小灯。
高吧一共有三层,一楼是接待大厅,前台位于大门的对立面,两个身着制服的漂亮的姑娘各自站在一边,垂搭着脑袋,瞅着门外来往的行人发呆。
二楼算是一个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此起彼伏,五彩的灯光来回晃动,无数的少男少女们甩动着脑袋,肆意地摇摆着。
三楼是一个个华丽的包间,它们交错连通,除了每个包间上面的房号数字不同外都是极为相似的。
宋云歌同着助手小李在415号房间里与合作方公司老板商谈,在项目谈妥后她陪着合作方玩乐了一会后便先一步告辞离开。
行走在包厢之间,宋云歌看着别无差别的包厢一阵后悔:她到底脑子是有多抽才会叫小李先出去把车开过来,然后又打算自己走出去的?
弯下腰来看墙角,扬起头来看天花板,向着四周左看看右看看,她就是没看到哪有出口指示灯之类的标识。
宋云歌:……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厕所旁边,无奈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蹲下,拿出手机就给小李打了电话。
“喂,小李啊,车开来了吗?”
“刚出了停车场,马上就来。”
“是吗?那你快点。”
宋云歌犹豫再三,咬着牙说:“等会来厕所旁接我。”
“啊?”电话那头的小李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眼里带上了些许幸灾乐祸,故意放大了声音,扯着嗓门说:“老板,你该不会是又迷路了吧?”
寂静的厕所外,小李的声音格外响亮。
宋云歌嘴角一抽,略微心虚的向四周一看,还没来得及舒口气,一个侧身向后方厕所看去,猛得就僵住了。
视线里,贺悦曦身着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站在离她的不远处,抿着唇直直地看着她。
电话那头的小李还在幸灾乐祸:
“老板啊,您说这都多少次了?每一次选地方你非得选个没去过的。选了就选了吧,您还偏偏不看路线结构说明的…哈哈哈哈……”
欢笑声透过手机环绕在四周,愈发的响亮和清晰。
宋云歌抽了一下嘴角,看着贺悦曦把手机放在了耳边,问:“好笑吗?”
“哈哈哈……嗯……哈哈哈……”
“听你笑得那么开心的,那这个月你的奖金名额取消了。”
“嗯……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啊?不是老板,其实不好笑的!一点也不好笑!”
“在门口等我。”宋云歌说完就挂了电话,缓缓站起身来,沉着脸冷声对贺悦曦说:“在背后偷听人说话怕是不太好吧?”
贺悦曦一顿,垂了垂眸,微微弯下身来:“抱歉。”
抬头对上女人冰冷的视线,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抿了抿唇,又说:“我刚刚才从厕所里面出来,不是有心要听的。对不起。”
女人化了淡妆,略微卷曲的头发软绵绵地垂落在肩头,红唇微抿,脸上满是歉意。
宋云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没事。”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宋云歌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这的包间门上的房号是路标,你看着房号走,就比如306号,305,304……然后转240,239……依次递减,一直走到001号包间那就是出口了。”
她说得认真,看着女人的眼睛目不转睛。
宋云歌嘴角一抽,转身走到她跟前微微凑近,咬牙切齿地说:“谢,谢,另外,我,知,道,路。”
贺悦曦弯了弯眼,笑道:“嗯。”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又补充一句:“我知道,你知道路。”
宋云歌:……
扭过头转身就走,刚走没多久,身后贺悦曦喊她:“宋云歌。”
“干什么?”语气冲冲的。
贺悦曦微微勾唇,伸出手来指了指与宋云歌相反的一边:“你走错方向了,应该往这边走。”
“我知道!”宋云歌急了:“我故意的!”脚下却很诚实的拐了个弯。
宋云歌心里诽腹,余光看着后面跟着的贺悦曦,加快脚步想甩掉她,不想她也加快了脚步。拐了好几个弯就是没甩掉,恼了,她停下来对着贺悦曦吼道:“你跟着我干嘛?”
贺悦曦一顿,看着她有些委屈巴巴的:“我也要出去的,顺路。”
宋云歌一哽,转过身又自顾自走了起来。
贺悦曦就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了她的脚下,弯了弯眼。
二楼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醉汉,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楼梯间,无意间抬头,贺悦曦正好从他面前走过。
他看着她眼睛都看直了,忽而扬起一抹色眯眯的笑来,步态不稳地向贺悦曦靠近,嘴里喃喃着:“美人……嘿嘿……美人……”
猛得抓上她的手臂,伸头就要亲过去,手腕忽然被一股强力擒住,眼前的美人身子向后退去。
他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疼得叫出了声,松了手,酒瞬间醒了一半,用力抽手,却这么也抽不开,抬眸就对上了宋云歌冰凉的眼眸,无端的竟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有些冷。
抖了抖身子,酒又醒了大半,他强笑:“抱歉,我刚刚喝醉酒犯糊涂了,不好意思啊……”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宋云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皱着眉冷声说。
男人疼得咬牙,对着贺悦曦猛得弯下身子:“对不起!姑娘,是我喝醉泛糊涂冒犯到你了,抱歉,希望姑娘能原谅!”
贺悦曦靠在宋云歌怀里,淡淡的清香环绕在鼻尖,腰间处被女人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着烫。
她有些愣神,待回过神来,她抿了抿唇,对着男人说:“没事。”
宋云歌松开握着男人的手,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男人揉着手腕慌也似的跑出视野,她才姗姗收回视线。
“宋云歌。”怀里的人儿轻声叫她。
宋云歌微微垂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她说:
“谢谢。”
“不用。”松开环着她的手,宋云歌转身又向着楼下走去。
贺悦曦看着她的背影抿唇,鼻尖的那股清香散去,感受着后背和腰间的温度慢慢褪去,心底不由有些失落。
蜷了蜷手指,抬脚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