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波本的身影消失在半掩不掩的门后,羽生绫久收回目光,扯了扯系紧的领带,戏谑道:“你说明天论坛上会不会又产出什么关于我们的猛料?”
“随他们去。”琴酒言简意赅,“你要是不想……”
他话语突然一顿。
掌心传来的瘙痒让他一时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你再用力点我手可能就要断了。”羽生绫久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越来越重的力度,却没有拔出手的意思,轻声‘嘶’了一声道:“其实他们有时候写的还挺有趣……当然,主角不是我的话就更好了。”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刚刚在桌下搞小动作的根本不是自己。
“行了,我们也回去吧,待会儿还要开场线上会议。”羽生绫久叹了口气,顺势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琴酒扯了起来。
“你今晚没接任务吧。”羽生绫久拉开门,顺便对着旁边的‘劳模’确认。
“没有,我把最近的晚上全部空出来了。”琴酒微微俯身,扶着帽檐准备跨过门槛。
羽生绫久瞥了眼快要被门框碰到的帽顶,侧身轻轻拨开琴酒扶着帽子的手,把帽子揭下来按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抬脚向前走去。
——结果还是差点被门框掀走了帽子。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帽子的高度。”感受到从帽顶传来的阻力,羽生绫久默默弯腰跨过门槛,吐糟了一句:“这帽子真的不会妨碍执行任务吗。”
还没等琴酒开口回答,手机传来的震动吸引了羽生绫久的注意力。
手机上方浮着一条未读消息。
羽生绫久点了进去
‘找个时间,把那小子带过来谈谈。’
——桑格利亚。
桑格利亚?
羽生绫久下意识回忆起桑格利亚是哪位。
很快,他的记忆定格在前几天看过的资料上。
‘黑羽快斗,加入组织两年后获得代号桑格利亚。’
羽生绫久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怎么了。”
下一刻,琴酒稍显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的预防措施起效了。”羽生绫久举起两人依旧十指交缠的手,唇边的弧度显出几分无奈。
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羽生绫久在发现自己又换了个世界时心态极其平和,第一想法是——
今晚的会议怕是要放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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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你现在怎么在这里,是要执行什么任务吗?”
‘苏格兰’站直了身,拉了拉微微滑落的贝斯包肩带,朝着安室透走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室透下意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陷入了迷惑。
hiro怎么会在外面突然这么叫他?
虽然现在周围确实没有人,但hiro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
安室透看着‘苏格兰’脸上几分温和的笑意,偏了偏头,掩住眼中浮现出的几分探究,试着暗中提醒幼驯染,“苏格兰,你在叫谁?”
‘苏格兰’脸上浮现些许真切的迷惑,他连走几步逼近到安室透跟前,盯着那双紫灰色眼睛道:“zero,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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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立刻回来。’
羽生绫久按下发送消息的选项,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说波本并没有与自己进行肢体接触,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点预防措施吧。
波本没有一起过来,那自然最好。
如果波本真的也过来了,看到这条消息自然知道是要来这里。
就算这个世界也有个‘波本’收到了这条消息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羽生绫久可不想去赌自己的世界少了个波本威士忌会怎么样。
他转头对上旁边传来的视线,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羽生绫久眨了眨眼,突然朝着那双冷绿色的眸子伸出了手。
原本就落在身上的视线仍然没有一丝偏移。
指尖停在离瞳孔还有一厘米的地方,过了几秒却不见琴酒眨眼。
“你怎么都不眨眼。”羽生绫久起了作弄的心,指尖拨弄了一下白色的眼睫。
话音刚落,琴酒就眨了眨眼,眼睫的颤动给指尖带来了几分痒意。
“以前训练过。”
“组织的训练还真是全面。”羽生绫久收回了手,感慨了一句。
疑惑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组织训练这个干什么?
不过很快手机的震动便让他回了神,两条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羽生绫久点开一看,消息栏中赫然出现了两个波本发来的消息。
两条消息一上一下的挨着,显出几分诡异。
波本:马上就来。
波本:?
“麻烦了,看来不是肢体接触啊……”羽生绫久喃喃道。
他没有回复这两条消息,放下了手机。
这么短的时间,波本应该不至于遇上什么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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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传来震动。
安室透垂眸,避开‘苏格兰’的目光拿出了手机。
‘立刻回来。’
——白兰地。
面前的‘苏格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了偏头,“zero,是有什么事吗?”
“对,白兰地找我。”
尽管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安室透确实因为白兰地这条恰到好处的消息而松了口气。
“白兰地啊……”‘苏格兰’指尖点了点肩带,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话音突然一转:“zero,你今晚有点奇怪。”
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原本挂在‘苏格兰’身上那层温和的皮被撕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顺着这条缝隙缓缓泄了出来。
安室透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防备起来。
‘苏格兰’的视线扫过安室透紧绷着的身体,眼中飞快的闪过了点什么,他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低声笑了笑,“那就快去吧,我也要去任务地点了。”
‘苏格兰’说完就利落的转了身。
……就这样?
安室透一愣,望着‘苏格兰’的背影有些犹疑。
‘苏格兰’仿佛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视线,背对着安室透摆了摆手,“还不走吗?”
安室透指尖一蜷,收回视线顺着来时的道路匆匆往回赶。
天上的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露了脸,却显得越发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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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子仿的是哪套,还挺好看的,回去买过来吧。”
羽生绫久无聊到开始琢磨桌子上的茶具上面的花纹时,房门才终于被猛地推开。
羽生绫久把目光放到来人身上,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倒霉鬼来了。”
他并不打算瞒着波本什么东西,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搞出什么勾心斗角的大戏弄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尤其还是波本这种聪明人。
当然,主要是羽生绫久也知道不了多少东西。
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他顺便问了一句:“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碰到什么熟人吧。”
白兰地这话是什么意思?
疑虑在心中一闪而过,安室透脸上反而挂起了笑:“当然……”
‘嗒’的一下,茶杯被轻轻放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安室透没有说完的话。
羽生绫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想清楚再说。”
安室透口中的话丝滑的拐了个弯:“碰上了苏格兰。”
“啊……你还真是个实至名归的倒霉鬼。”羽生绫久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应该没有透漏什么。”
“什么意思。”安室透皱了皱眉,为白兰地这神神叨叨的诡异态度染上了几分焦躁。
羽生绫久没有立刻回答波本的问题,反而扭头对着琴酒开口:“我突然觉得做谜语人的感觉还不错,要不……”
琴酒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好吧,好吧。”羽生绫久耸了耸肩,放弃了与贝尔摩德撞人设的打算,转而简略地为波本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也就是说,刚刚我遇到的苏格兰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羽生绫久垂眸,一心二用地点头,“对,还有什么问题吗,赶紧问。”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回去的办法吧。”
听着波本这肯定的语气,羽生绫久原本在桌下做着小动作的指尖一顿,慢半拍地回答:“对,大概知道。”
“大概是什么意思?”
羽生绫久甩了两下手,发现实在甩不掉后直接将手举了起来,“大概这样。”
看着两只交缠的无比自然的手,波本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后才艰难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肢体接触的意思。”羽生绫久耐心解答,“我不确定你是怎么过来的,但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波本看了看两人脸上泰然自若……不,只有白兰地是这样,琴酒脸上根本没有表情。
他突然想起了卡杜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发现了不对:“一开始你们不就是这个姿势吗,那时候还没有来这里吧。”
“那怎么了。”羽生绫久眨了眨眼,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理直气壮地开口:“不要告诉我,你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没有去刷论坛?”
他和琴酒的贴子可是在那上面满天飞。
波本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与卡杜同款的表情上。
——那种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他最终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没有其他办法吗?”
“也许有,但我不知道。”
安室透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直接站起身朝着白兰地走去。
就在快要握上白兰地手腕的上一刻,安室透感受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赤裸裸带着凉意的视线。
安室透:“……”
离白兰地的手越近,那视线的存在感越强,颇有要是真的握上去手就别想要了的意味。
最终,安室透撕下了桌布,心态平和的将其中一段递到了白兰地手中。
羽生绫久望向手中的桌布,挑了挑眉,“这不就是……”
安室透礼貌而又不失强硬的打断了白兰地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语:“接下来去干什么。”
“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个世界的‘我’吧。”说起这个话题 ,羽生绫久一转原本疲懒的态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他舔了舔牙,笑眯眯地开口:“对了,你们都带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