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南大礼堂楼群,大台阶,上弦场,形成了气势恢宏,波澜壮阔的空间形态,这是普济大学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建南楼群有5栋建筑组成群,是普济大学最早期的建筑,也是最重要的建筑群,中间是建南大礼堂,它两侧分别布置两栋教学楼,这个建筑群展开面长达近一公里。建筑楼群前是与展开面同样长度的十几级宽阔的大台阶,台阶下是学校最大的运动场,上弦场,再远处就是辽阔的大海。
上弦场是学校最大的体育场,最重要的集会或比赛,都在这里进行。
军善满是体育老师中不多的几个教授,还是国家级足球裁判,每年有一天,是他风光的日子,普济大学足球联赛决赛日,全校最重要的、师生关注度最高的体育赛事比赛日。
每到决赛日,上弦场大台阶上会坐满观众,军教授从大台阶一步一步拾阶而下,参加决赛的球员排队迎候他,他享受着观众们对他的期待。
这天,也是决赛日,军教授出现在大台阶的顶端时,很诧,。今年却和往年不同了,台阶上稀稀拉拉只坐了十来个人,参加决赛的球员也没什么精神,这样冷清的场面,军教授从没见过。
比赛时间到,军教授只好吹响了比赛的哨音,可这哨音被不远处排球场上的欢呼声淹没了,随即台阶上那十几个观众也跑了,然后是比赛的工作人员也跑了,后来是比赛的替补也跑了,最后就只剩军教授一个在空荡荡的上弦场,这些人跑去看排球赛了。
此时,一块排球场边,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观众,挤不到场边的,有人就站在高凳子上,也有站在旁边双杠上,连场边树梢也一枝难求,观众们情绪非常饱满,鼓掌热烈而真诚,比赛场上的队员还投入,看观众的热情,还以为这是多么高水平的一场比赛。
其实只是航空系女子排球赛,参赛队一共就三支球队,飞行器设计专业,航空动力专业,航空工程专业队。比赛非常低调,赛场边上一个横幅都没有,球员也没队服,乍一看,这就是几个女生在练习。
为什么这场比赛会如此吸引人?要说是比赛精彩,肯定不是。航空系,女生少,一有比赛得靠全女皆兵。特别航空工程专业总共才6个女生,一人高度近视,去年被球砸中眼镜,就和体育绝缘了,今年航空工程系找了一个外援,才勉强凑够6个人,正是这个外援,观众们都是因她而来。
比赛场上有一个少女,身着蓝白横纹相间的短袖紧身海魂衫,蓝色运动短裤,裤边有宽边白色的松紧,这身打扮把女生的身形曲线勾勒出来,身高1米7的大长腿,修长饱满圆润,小腿线条也有韵味,脚穿一双白色网球鞋配白色短袜。
她在场上活力四射,球技非常出色,球队6个人,就2个人能打,一个是她,一个是阿华。只要一传接起来,阿华就二传给她,助跑起跳,长臂轻舒,腰部发力,身体如牧羊鞭一样,优雅地把身体核心的力量传递到指尖。
她每次起跳前,场边掌声就已响起,观众就是来看她的,与比赛无关,扣杀得分后,她与队友击掌鼓励,灿烂而率直笑容自然地展现给所有人,让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她清澈如水晶的大眼睛透出纯真和英气,她在场上起跳奔跑,如欢快的精灵,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一夏能够发上手球飘球,这基本上是接近专业排球员的技术,落点也很准,她本可以准确找到对手一传最差的队员,在连续发球得分后,一夏会把球发给对手一传比较好的队员,力量也小些,让对方能够接起来,她要让比赛更好玩一些。
当她发球时,观众会有节奏地鼓掌,嘴里一边喊着。
“一夏、一夏、一夏……”
这个少女的名字是一夏,是秦永泰、林秀英夫妇的养女,此时她的养父母在观众中,观看她比赛。
林秀英挽着秦永泰,看着场上精灵一般的女儿,幸福地笑着,她是学校附属幼儿园的老师,一夏的这身着装,就是林秀英精心设计的,秦永泰是学校教务处长,表情要严肃一些,但他为女儿鼓掌也激情满满。
比赛没有悬念,航空工程系凭一夏一人之力,轻松赢得了比赛。
3局比分 15:8,15:8,15:6,
比赛赢就赢了,可那些男观众们实在让对手飞行器设计专业女队员意难平,尤其是校花张欣悦非常生气。
“当我是空气。 ”
飞行器设计专业女队员非常不满男观众们,抱怨其动机不纯,进而妒火中烧。
在林老师要宣布比赛结果时,飞行器专业排球队领队,投诉对手有一名队员没有比赛资格。
航空工程77级学生叶凡,是球队教练,是他把一夏找来比赛,赶紧跑上前辩解。
“可以请外援,这是林老师知道的,我们专业总共能参赛的人只有5个人。”
“你请外援可以,可以请学校学生,学校老师,甚至学校家属都可以。”张欣悦。
“她就是学校家属,你看,她父母都在场边。”
“哼,她也算家属,她有户口吗?”张欣悦。
“没户口,就不是学校的人?”一些人跟着起哄。
“哼。”张欣悦轻蔑地一笑,没再搭理叶凡。
叶凡和其他队员又跑向林老师据理力争。
在那个时代,有城市户口,特别是大城市户口,是身份合法与地位的象征。
“没有户口,确实和学校没有关系,我也不好办。友谊第一,友谊第一。”林老师和叶凡讨论着。
比赛组委会林老师宣布。
“飞行器专业获胜。”
这个结果引来观众的嘘声,不过关系不大,他们是来看一夏,比赛结果他们就不关心了。
林秀英也想上前为一夏争取,被秦永泰拉住了。
“永泰,这太不公平了,女儿受了委屈,我觉得对不起她。”
“友谊第一,不要太过较真,女儿这么优秀,不用在乎哪些。”
他俩来到一夏身边,林秀英递给一夏一杯水。
一夏喝着水,林秀英怜爱地抚摸着一夏的头发,眼睛透出愧疚的眼神。
“一夏,太棒了,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秦永泰安慰着一夏,
“多喝一点水。”秦永泰从手中的玻璃杯又倒了一些水。
一夏咕嘟咕嘟喝完了,拿起蓝色挎包,斜挎在肩上。
“一夏,你去哪?你和我们一起回家吧。”林秀英。
“妈妈,我晚一点再回,不等我吃饭。”
“哦。”林秀英看着远去的一夏。
“哎,要是给一夏能搞到一个户口名额该多好。”林秀英说。
“太难了。”秦永泰。
这时体育场边观众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一个男生赶上来,递给一夏一幅画,这是一夏的仰慕者中付出具体行动的一位,是美术系的。
一夏接过画,看都没看,当着男生的面,三两下把这张画纸叠成了一架纸飞机,用力一扔,转身就走了。纸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周,落回到男生的脚边,男生捡起来,把自己作品制作的纸飞机揉碎了,旁边看热闹的在一旁起哄。
在比赛场不远,叶凡,阿华,胖胖,坐在场边一段矮隔墙上,这三人都是航空工程专业的学生,都是普济大学教师子女,也是一夏的伙伴。
“叶公子,你这个大帅哥,为啥不对一夏下手呢?”胖胖问。
叶凡是副校长叶泉的弟弟,在航空工程专业,是女生中公认的白马王子。
“哥,你怎么不勇敢点呢,别在一旁教唆别人。”阿华对胖胖说,阿华从更衣室换了衣服。阿华和胖胖是龙凤胎兄妹,都在航空工程专业。
胖胖并不很胖,单眼皮,眼睛很有神,很机灵。阿华不像她哥,身材修长,模样清秀。
三个人看着一夏向他们走来,像是在欣赏一副画,海风把一夏的头发弄乱了,她轻轻一扬头,顺手摘下树枝上一片树叶,放在嘴唇间,一声尖利的哨音划破校园的黄昏。
“这是仙女,没人接得住。”胖胖在一旁说。
一夏走到三人跟前,胖胖连忙起身让座,还把石头上面的沙粒吹走。
“胖哥,今天没看到你,你跑哪去了。”一夏把手搭在胖胖肩膀上,一夏像是在和一个兄弟朋友打招呼,顺心自然。
“人太多,挤不进了。”胖胖。
“一夏,没想到会这样,航空系那几个太不厚道了。”叶凡,傲娇的公子哥,见到一夏,也一本正经对今天的事抱歉。
“歇吧,这算什么事。”一夏淡淡地说。
“今天配合不错,开心。”一夏举手又和阿华击掌,露出轻快的笑容。
“走吧,吃饭。”一夏对大伙说。
“去哪?”
“望海。”
“又是望海餐厅?”叶凡问?
“是的,我还给你约了龙一。”
“太好了,这你都想到了。”叶凡兴奋地说,龙一是叶凡想追求的建筑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