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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提剑汗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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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黄狗带头,数十匹战马往南汀方向而去。

他们打了好几转,终于在坟地边缘发现了墨槐的尸体。

坟地的火刚刚燃尽,余温尚存,一件淡蓝斗篷盖在墨槐身上,墨槐眉目平和,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墨槐!墨槐……”

墨纯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她膝行上前,伏在墨槐身上失声痛哭。

“我刚刚还在找你……我们四年没见,你怎么就……”

她看到了墨槐身上的剑伤,短短几寸,就要了她整条命。

墨纯的心防瞬间崩塌。

“过去我调皮……经常翻窗被……被刮伤……你帮我包扎伤口……包扎得那么……那么严实……”

“现在你自己……自己受伤……你就不会……不会……自己包扎嘛……”

她抱住墨槐,泣不成声。

“就算你不会……不会包扎……可以等我来嘛……我学会包扎了……比你的还严实……”

墨纯哽得厉害,说的话断断续续,最后淹没在撕心裂肺的哭声中。

坟地寂静,风更冷了,墨念挽住她的手臂,拍拍她的头。

“墨纯,你留在这里照看墨槐。”

林琢之攥着兵器,手臂微颤,指节发白,他在北境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心中只会怒火愈燃愈烈。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抓不住刘怀,枉死之人只会越来越多。

“墨念,咱们跟着大黄走,这件斗篷是剑兰的,墨槐尸体尚温,剑兰一定在不远处。”

林琢之来不及悲伤,翻身上马,随大黄飞奔远去。

————

马车停在剑谷门口,程立雪和谷剑兰从车上下来,手上并无任何利器。

她扫了一眼,见刘怀发乱衣脏,双眼血丝遍布,知晓他已经踏上癫狂的边缘。

还是来晚了一步,谷剑兰压下心底波动,强自镇定,稍稍往前一步。

“大人!谷大人!”

鹅毛大哭,她伸出手来,却抓不住这根救命稻草,刘怀勒得更紧,她的哭声被卡在了喉咙里。

剑匠们昨夜听到兵戈声,知晓近期会有一场大战,纷纷躲回家中。

葛叔的家就在剑谷,加上鹅毛受冻,鸭毛遇袭,外头风雪过大,他们不知要去何处,于是干脆留在这里。

他们猜破入剑谷的人该是东郦军队,葛叔连归降的说辞都想好了,不成想来的是刘怀,一家子会遭此横祸。

谷剑兰停下脚步:“我们给你让道,你把鹅毛放了!”

刘怀目眦尽裂:“朕要把你们杀光!”

谷剑兰放轻语气,一副打商量的模样:“你若不放心,可以拿我换鹅毛,林琢之的军队一定会往这边来,你挟持我,林琢之会让道。”

刘怀似乎渐渐恢复了神志,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林琢之所杀,他若在此同归于尽,就杀不了害死儿子的罪魁祸首了。

林琢之、谷剑兰、程立雪,他都要杀!

“你们全都往后撤!”

二人应声后退,刘怀拖着低泣的鹅毛往前,眼看就要靠近门口。

他微侧身子,刚要拉过谷剑兰,剑谷大门轰然闭合!

————

两匹战马一只狗,对面是数以百计的兵士。

百名兵士刀枪剑戟俱全,随时能吞没对面二人。

但他们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林琢之估量了一下,若硬拼,他和墨念容易力竭,以一敌百,胜算不大。

“你们想要什么?”思量片刻,林琢之开口道,“本将军看你们没有要开战的模样,定是有什么条件要谈,咱们既然各有所求,不如尽快坦白,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为首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

“我们选择的驻边的起因也是为了得口饭吃,家人能有所保障,如果我们的家人没有活下来,那么我们的守卫便失去了所有意义。”

“这是你们君王的错,来寻本将军又是何意?”

“鹅毛能从北境逃脱,证明林将军旗下善待俘虏,这次将军攻入梨州,有没有进入皇城?”

“有。”

出声的领头听到这里,终于变了脸色:“那有没有看到我家女娃和姐姐?”

出口后才觉自己已经失态,领头嘴角抽了抽,道:“有没有瞧见被关押的女子?”

仅仅犹豫了一秒,林琢之转而道:“多数平安,但如果你们只想问这些事情的话,恕我现在无法与你们详谈,本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琢之勒紧缰绳,兵士们却忽然拿起兵器,叮叮当当一阵杂乱之后,兵士们隐隐起了杀意。

“林将军有意回避咱们的问题?”

“女眷已安然无恙,这件事比不得本将军的事十万火急,你们大可以派一部分人上梨州查探,本将军要寻人,容不得耽搁!”

“林将军若不能细细回答咱们的问题,咱们也不能轻易放走将军。”

“胡搅蛮缠!”

林琢之抽出兰剑,剑光凛冽,飞流扬起前蹄,一副要飞跃人群的架势。

三百兵士扛起刀箭,齐齐指向林琢之,墨念按住林琢之握剑的手,摇摇头。

领头的兵士又补了一句:“郜离未亡,我们仍听虎符调动,林将军若做不出证明,恕咱们无法退让半步。”

林琢之眉头一紧:“证明?是要证明郜离国已亡,还是要证明女眷并未受到伤害?”

“都可。”

林琢之在心中细细盘算,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方才说,鹅毛安然无恙,意味着东郦士兵怀仁,若女眷落入他们手中,就意味着林琢之的话不假。

证明亡国或是女眷未受伤害,本质上都一样。

林琢之拿出怀中的虎符,高高举起:“这个,能不能证明郜离已经亡国?”

三两百兵士陷入寂静,四五秒后,兵器铿锵,全部被扔在地上。

叮叮当当数声后,领头兵士上前两步,躬身抱拳。

“君王言而无信,强掳我家中妻女,在下领三百兵士,愿——”

砰!

话音未落,剑谷方向传来一声轰响。大黄狂吠,飞流长嘶,还没等林琢之下令,它们已迈开腿朝剑谷飞奔而去。

三百兵士猝不及防,只看到一道棕黑色的残影。

剑谷升起黑烟,隐隐透出血腥气,黑烟混在飘落的白雪里,似落下的帷幕,缓缓遮住什么不可告人的罪行。

————

砰地一声巨响,把刘怀吓得一激灵。

宝剑在鹅毛脖颈上划出一条细线,她感觉到禁锢自己的手略微松弛,赶紧挣开刘怀,直奔葛叔。

刘怀被撞倒在地,他拿起宝剑,直刺鹅毛,却被从天而降的铁锤打中了剑身。

剑身嗡鸣,刘怀手臂发颤,他抬剑再刺,却又听得一声脆响,断成两截的长剑被打入石壁之中。

他低头,见自己手中宝剑只有铁锤砸下的凹槽,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刘怀冷笑一声,抬眼,见得谷剑兰手中断裂的煞剑,心里更加得意。

“还好朕没有让你修缮这把尚方宝剑,没让你有机可乘。”

“爹!阿爹!”

葛叔紧紧搂住鹅毛,松了口气。

还好及时关上大门,如果让刘怀找到机会逃脱,他的女儿落在这等疯子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葛叔松了口气,但谷剑兰却提起了一口气。亡命之徒最是疯狂,她身上负伤,不知能不能斗得过刘怀。

刘怀抬剑进攻,谷剑兰挽起剑花,猛地掷出长剑。

她刚想转身,尚方宝剑忽然携着劲风砸开,谷剑兰就地一滚,躲过攻击。

她回头喝道:“程立雪,去西室寻我的琢剑来!”

刘怀疯狂劈砍,卷起千堆雪絮,谷剑兰拖着伤腿左躲右闪,逐渐体力不支。

“你们,还是给朕陪葬吧!”

刘怀使出所有力气,挽剑直击,却有火花乍起,继而剑身猛颤。

葛叔的铁锤和尚方宝剑擦过,剑身贯穿了他的肩膀。

“爹——!!”

撕心裂肺的哭声中,葛叔咬牙掷出铁锤,铁锤砸向刘怀的肩膀,刘怀躲闪不及,一声闷响后是痛苦不已的怒喝。

琵琶骨折了,刘怀一脚踹向葛叔,长剑裹着血肉拔出。

鲜血喷溅,葛叔轰然倒地,血沫糊了他满脸。

“剑兰!”

程立雪掷出长剑,谷剑兰一个旋身,反手握住,甩开剑鞘直击刘怀。

几声清脆的碰撞声后,二人各自倒退几步。

刘怀撞上山门,砰地一下砸下门锁。

谷剑兰则以剑拄地,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程立雪拦住鹅毛,不让她靠近刘怀,谷剑兰捂住心口,借剑起身:“刘怀,没有民心,你这辈子都无法东山再起。”

刘怀看向倒地的葛叔,心比雪凉。

他败得彻底,连南汀普通的剑匠与士兵都要杀他。

他失了军心,失了民心,他什么都没有了。

须臾后,狞笑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刘怀喝道:“那又如何?朕杀了你陪葬,你也看不见郜离亡国的一日!”

刘怀即刻出剑,谷剑兰举剑挡格。

几点火花乍起,刘怀率先跳开。

“你怎么可能会这套剑法?!”

“当然是白叔一招一式教给我的!刘怀,你还失了臣心!”

谷剑兰反手挽剑,一招飞燕凌波,直冲刘怀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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