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宠爱

繁体版 简体版
偏偏宠爱 > 湘岛之谜 > 第15章 第十四章

第15章 第十四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白羽独自一人站在北界一幢破破烂烂的高楼前。这里是湘岛的北入口,他正是要从这里上去找北界主陈逍遥。

手表电话铃声响起,是童染萱打来的。白羽没有接,默默地看着号码标识在手表中央闪动,最终熄灭。

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童染萱没有打第二个,但紧接着发来一条留言:

“羽,今天空吗?要不要来找我?”

白羽没有马上回复。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最终打出一行字:“今天有点事情,改天吧。”

童染萱没有继续发消息追问。白羽松了一口气,走向电梯口。他全家都是半鱼人,十七年前随人类迁往地下。虽说一直和人类生活在一起,他却对周围的人类朋友并没有多少感情。

童染萱除外。

这是个他从小暗恋到大的女孩。有一天她突然对自己表了白,而他那时的感觉,就好像躺在云层之上,飘飘欲仙。

地下城一旦有危险,童染萱的处境也必定会不安全。可他心里又隐隐感觉,这种危险是不可避免的。至少不是靠他一人就可以消除。

“您好。”

“你来了。我听千羽说过你今天会来。”陈逍遥坐在桌边,指了指对面一把椅子,“请坐吧。”

白羽没有坐。

“北界主,我想您认识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他说,“在【伤衣】的统一排查报告中,我没有反映地下东界安全。”

“对,我记得。”陈逍遥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下东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白羽回答,“一切正常,但是您知道事情的蹊跷,那些掠影如果真的针对人类,迟早有一天会来地下。”

“也许就在不久之后。”他补充,“我知道灾难不可避免,但是我想请问,呃,您其实知道夜王灯芯吧?”

“我知道。我想听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飞是我的朋友,作为伤衣,我如果想要了解她的事情,轻而易举。”白羽说,“令孙很聪明,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把我这位朋友带到湘岛,是因为她体内有那个什么碎片,我没说错吧?”

“秦飞去了湘岛之后,我身边的人都被抹除了有关她的记忆,这是一座灯盏做的,这个也没错吧?”

陈逍遥摇头:“这些我并不了解,你应该直接去找陈漾。”

“那我直说了。我从小就听说过楚朝阳,我知道灯芯是什么东西,也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麻烦。我也了解陈漾为什么收集碎片,在下东,只要是我好奇的事情,我都有办法通过透视灵术知道。秦飞那天参加的第一场拍卖会,和我在一起,我亲眼看见她当众晕倒,陈界主,令孙是知道为什么的吧?”

陈逍遥并不回答。

“那他知不知道,现在掠影完全有可能入侵地下,吞噬那一块碎片?”白羽继续说,“碎片一旦被吞噬,掠影所拥有的力量就堪称恐怖了!【伤衣】的灵力在它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整个地下城会因此血流成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逍遥缓缓站起身来,“你可以亲自去鬼语堂找陈漾。”

“夜风,这些都是药草吗?”

“是哦。”陈夜风轻快地说,打开一格格抽屉,“有解药,有毒药,有外敷的药,也有内服的药。”

她笑着看秦飞:“其实也只有炼金会会对我的药草产生兴趣了,人类的医疗系统还是很完善的,但我还是得说,东界有些药草在治病害人方面还是有奇效的。”

秦飞一边观察这些药草,一边对陈夜风的研究精神赞不绝口。陈夜风笑眯眯地在一旁坐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把然析拿来的言星花种子倒在里面。

“这盒子好看啊。”秦飞说。

“这是我哥哥亲手雕刻的花纹,当然好看啦。”陈夜风有点得意地说。

“陈漾?他这么厉害!”

“他画画也好看。他随手画一幅画,北界很多人都会想买下来。而且我哥哥字也写的不错。”陈夜风评价,“你也不用觉得他很厉害,他完全只靠天赋和兴趣,一旦感觉厌倦了,他一秒钟都不会努力的。就是因为我哥太懒散了,我小时候没少见他挨打。”

“说实话,我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么……文艺。”

“其实他自己也不承认他其实很擅长这些。”陈夜风说,“而且他平时总是很随性,人们都叫他陈堂主,可是大家都觉得他的性格和上一任‘陈堂主’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叫他陈社长。”陈夜风憨笑着,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自己的哥哥。

“有个哥哥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秦飞羡慕地说。

夜风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他以前就是怎么样都长不大,每天就知道捉弄我欺负我,可是我十三岁那年他突然就长大了,虽然还是喜欢开玩笑,但是对我一直很好很好。”

“你十三岁那年?”秦飞说,“那他就是……”

“十七岁,那一年我爸死了。”陈夜风淡淡地说。

“我天。”秦飞轻轻地说,“抱歉。”

“没事。”

她沉思了一阵,又继续说,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时我号啕大哭。真该死啊,我都十三岁了,还这么不懂事,我竟然恨起哥哥来。我以为他并不喜欢我父亲,因为父亲平时对他挺严,没少打骂他。我边哭边让他还我父亲。我哥哥那时候伤得很重,他泪流满面地不停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我那是第一次看他哭,也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向别人道歉。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道歉呢?明明不是他的错,该道歉的人是我啊……”

她懊悔地低下了头,眼中泪光闪动。秦飞默默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找陈堂主。”

白羽站在鬼语堂中央,左右两排架子上摆满花纹各异的瓷器,青铜器和陶器,往更里边走,还有精致的木雕和壁画。坐在鬼语堂深处的男子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质与古董商店格格不入。

“陈堂主?”男子摘了墨镜,打量着来人,“您是说老板?他难得来这里,平时都是我在管。”

“那请问从哪里可以找到他?”

白羽表情僵硬地问。他内心其实有些无语,专门跑了一趟,别人却正巧不在。

“别急嘛。”男子轻松地说,站起身来,“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白羽被强行按着坐下,他仰头看看男人,内心越来越怀疑这是一个奸商。他清了清嗓子,说:“如果陈堂主不在,我就先走了。”

“你找我们堂主有事啊。那你可以先等一下,我给他发个消息。”男子说着拿出手表,“我是桑寻,平时是鬼语堂的代理老板,因为陈堂主大部分时候懒得……咳,不太方便过来。”

“我这不是过来了。”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慢悠悠地说。

“哇,陈堂主!”桑寻惊得跳起来,“老板你走路能不能别这么悄无声息的!”

陈漾脸上笑嘻嘻的。白羽并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年轻的湘岛首富。他在地下城做【伤衣】时就对陈漾有印象,此刻见到他,只觉得他身上的朝气与鬼语堂的确不融洽。

他站起身来,礼貌地要与陈漾握手。

陈漾伸出没有缠绷带的那只手与他握了握。

“您好,陈堂主,我想您还不认识我……”白羽率先开口。

“不,我认识你,你叫白羽,对不对?”

白羽愣了一下,说:“是因为秦飞吗?”

“可以说是吧,我了解过秦飞的事情。”

“那么陈堂主,或者说……陈社长?您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吧?”

陈漾面无表情地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

白羽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桑寻。陈漾随即开口:“桑寻,要不你先去别处走走?”

“好吧,老板。”桑寻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我既然都称呼您为陈社长了,那闲话我也不多说了。”白羽说,“你们的目的是不是找齐一百年前楚朝阳遗留下来的灯芯碎片?”

白羽心里隐隐担心自己说得太直接了。也许陈漾会感到诧异,觉得他不应该知道,然后彻底误会他的意思。

“是的。”出乎白羽的预料,陈漾很坦诚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白羽是做什么的。

白羽犹豫了一下,干脆地说:“陈堂主,我请求您先去取地下城的那块碎片。”

“是不是因为你怕掠影来到地下城之后,把碎片吞了,然后暴走,仅靠你自己的灵力控制不了局面?”

白羽尴尬地笑笑,在心里佩服陈漾的敏锐。

“好无私啊,你一个半鱼人,还是湘岛派到地下的伤衣,却选择率先保护人类的城市?”陈漾笑着说,两颗又尖又小的虎牙衬得他的笑容有些狡黠,“让我猜猜……是因为某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白羽被说中心事,有些郁闷。他没有察觉陈漾是故意拿他说笑。

“如果你真的担心,你应该去找能保护地下城的人寻求帮助,而不是找我这种不会灵术的人类。”陈漾继续说,“掠影一旦闯入地下,就算我把碎片拿走了,对你来说也是够呛吧?而且地下城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白羽沉默了。如果杀人就是掠影的目的,确实,谁来都没用。但是面对普通的掠影,他至少可以试着借自己的灵力保护好萱萱。

要说服陈漾很简单。他老早就想好了说辞。

“陈堂主,假设你没有拿走碎片,碎片被掠影吞噬,形成灾难性的局面,这必定是会惊动执政官的。一旦执政官联系地上,西界主和南界主都会知道碎片的存在。”白羽说,“他们只要稍微一查资料,就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您想想看,如果他们查到楚朝阳,又把碎片和强化掠影联系在一起,他们会主张彻底摧毁碎片,还是支持河灯社?”

“这个他们迟早会知道。”

“……那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西界前哨军队只有二十四个人,河灯社成员人数有超过这个数吗?超过了多少?”

陈漾没有答话。

白羽继续说:“也许您已经查到了另外几片碎片的信息,那么是找到它们更容易,还是把地下城的拿来更容易?而且……”

陈漾打断了他:“你当时在现场,记不记得是谁买走了壁画?”

白羽心里一阵欣喜,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卡片:“这是他的名片。”

陈漾伸手接过。“如果我帮了你,你有没有想过要报答我?”

白羽愣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陈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我答应你。”

漆黑的地牢,血腥与腐臭味混杂在一起。

地牢中央倒吊着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已经分辨不出是死是活。索优缓缓伸手,细长的藤蔓延展过去,缠住血人的脖子。

被倒吊着的人颤抖着醒来,看见索优苍白的面孔,恐惧地高叫:“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

“灯芯碎片……”索优缓缓开口,“怎样才能和掠影融合?”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掠影会自己把碎片吞噬吸收的!”

“你们炼金会是怎么找碎片的?”

“有灯盏……灯盏可以找到灯芯的大致方位……”

“……我听不懂。”

更多带刺的藤蔓缠绕他的头,鲜血恐怖地溅落在地上。他惨叫起来。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帮河灯社找碎片……”

“河灯社?”索优缓慢地重复这三个字。

吊着的人呆住了。他不敢再说话。索优问:“谁组织的河灯社?”

“……”

“不愿意说吗?”

“是……是陈……陈漾……”他绝望地抽泣着。

索优猛得抬手,藤蔓收紧的一瞬间,脑浆迸裂。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在心里默念着“陈漾”这个名字,转身离开地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