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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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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她不是活着呢吗!?

段寞然紧跟着抬尸人,身上的麻布分明被掀开,却无人惊诧尸体旁边站着与其一模一样的人。

她仔细审视每个人的神情,无人惊诧,仿佛她不存在。

段寞然还未细思,天边“轰隆”巨响塌陷一角,黑暗倾泻直下,空气报度扭曲,瞬间晕开重重圆弧,段寞然眨眼间已被裏换当中,脚下的地面龟裂无数,熔岩从中咕嘟冒出,火星子铺天盖地,热浪汹涌翻腾,俨然身在无间炼狱。

段寞然身形未定,无数冤鬼扑面而来。段寞然避让不及,可它们并未着身撕咬。

成千上万冤鬼间,它们推搡、踩踏段寞然,穿身而过后急转直上,蜂拥上游,一个挤着一个,一个踩着一个。

段寞然循着它们蜂拥的方向看过去,迷眼的星火深处,矗立着摩天石桥。桥身古朴庄严,折射出橙红的焰火,两端桥头铜铸龙首铺地衡环,半圈铜环浸泡在悬空流淌的血海瀑布中。

血海瀑布追溯不到源头,也捕捉不到尽头,两条瀑布向下滴入色裂的地壳,却无法汇成滚滚血河流经段寞然脚边。

万千冤鬼有的越过石桥,消失不见,有的掉落下来,栽进血海,在凄厉的叫声后彻底湮灭。

段寞然茫然无措间,忽然天崩地裂,半点猩红的黑色天幕作开金芒,那光芒声势浩大不断拉长、变宽,仿佛有人在天上劈出道口子。

.……不是仿佛,确实有人劈开无间炼狱。

法阵之下囹圄毁天灭地,剑刃旋转飞下直捅古桥。古桥发出“咔哒”声,随即掉落不少碎屑,诸多冤鬼死于囹圄剑下,来不及哀嚎。

阴风吹刮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脚踏法阵,提剑囹圄,身浮上空,声如洪钟:“鬼间罗,给本座滚出来!”

吞天囹圄扬起剑刃,大刀阔斧,一阵闷响横断古桥,两尊龙首衡环断裂,生生劈成四段,溅起数丈血海,落在段寞然脚前的血海发出“滋滋”声,转瞬蒸发。

沈寂云提剑再挥血弧,潺潺血海瞬间喷发,自两端向中倾泻汇成滔天血瀑,地面积起薄薄溪流瞬间形成滔滔江水。

段寞然摸不着头脑,但见血海瀑布上汇出水幕,血色水幕刻满铭文。段寞然分明皆不识得,又觉得眼熟。

三头恶鸟长鸣一声,随即从血幕间浮出身,宽大脊背驮着八抬轿辇,十六只白皮红脸小鬼垫起脚步,抬高轿辇。

旒珠乱坠,互相敲击发出“叮当”声。段寞然目不转睛,青面长髯的八尺男人走出轿辇,右腰吊着白玉毛笔,左腰佩戴黄白交错的线绦。

鬼间罗毕恭毕敬上前询问:“仙尊大闹黄泉,所谓何事?”

“生死簿呢?给本座拿来,魏将离的魂魄又在哪?翻遍地府也给本座找出来!”

“仙尊,仙尊息怒!”鬼间罗招手挥出绕黄泉数十圈的卷轴,卷前字字交替浮现,变幻无穷。可他找了一轮又一轮,就是没有“魏将离”这个名字。

“仙尊所寻之人不在黄泉,更不会入轮回。”他硬着头皮,声音打颤的回话。

“他的尸体就摆在本座山门前,你却说他亡魂不在黄泉,那你说说看他能在哪!他一个死人不下黄泉能去哪!”沈寂云怒火冲天,拽着鬼间的领子,一把晃开他的头冠,“少糊弄本座,小心本座把你这黄泉地府掀个天翻地覆!”

“找,再找!要还是找不出来就下去喂冤鬼! 沈寂云将他推下血海囹圄剑悬在头顶,刃端冷芒寒人,再下半分便没顶阎罗。

阎罗不敢粗心,吊着满头冷汗将生死海翻了又翻,转生簿看了又看,血海上几乎浮满纸张,他越查越慌,豆大的汗珠子砸在海间,溅出花瓣。

魏将离一一关于这个人只有寥寥几笔,段寞然毫无印象,详细身份更是无从得知。

书中更没有沈寂云为他大闹黄泉的描写,段寞然只好斗胆猜测这是条隐形副本。

段寞然扫视生死簿上的名字,鬼间罗手中卷轴忽然现光,浮出的名字竟是“邝渊”

——岚阅宗的宗主竟然会在生死簿上,他不是尚在人世么!现在的岚阅宗宗主不是邝渊是谁?!

鬼间罗颤巍巍伸出手,咽着口水说:“仙尊,生死簿不会出错,黄泉确实没有魏将离此人呐。”

“让你翻生死簿那么久,你就说没有?你是活腻了!”沈寂云招手唤剑,囹圄横空破风,直穿他的脑颅顶。

千钧一发!

囹圄剑悬停他眼球前,段寞然两手持剑柄拉住囹圄,霎时囹圄剑身发出争鸣,轻微剑弧荡在段寞然眼前。

竟然真的拉住了——

段寞然松口气,正欲放开剑柄,囹圄剑猛然震荡,扫出重重剑意,生生将两人撞出数丈开外,血海候忽炸起浪柱,浇得段寞然满身腥臭。

“本座姑且信你,若有下次便淹了你的黄泉地府。”

鬼阁罗瘫倒血海里,段寞然看他一眼便迈开沉重步伐,步步深埋血海,费力拔出脚跟缓慢前行。

“摊上沈寂云,也是倒霉。”

段寞然做着无关紧要的评价,踏过血幕后便是另一番天地。

段寞然还未细看,腿间忽然一沉,眼前所见皆如泡影般褪去。她惊觉一切不过是另一场幻境,至于是真是假,有待验证。

邝诩紧紧抱住她大腿,哭的稀里哗啦。段寞然顿觉这人形挂件沉死她了!

“呜呜呜,疯婆娘我可算遇到熟人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在这儿过得什么日子!”邝诩越来越悲痛,拉着她的衣摆胡乱擦鼻涕眼泪,段寞然嫌弃的推开他,

“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不知道啊!”邝诩好不容易忍住不哭鼻子,结果段寞然一问,问到他心坎里,抽抽嗒嗒又快哭出来。

“不知道?”段寞然居高临下,面色阴鸷道,“这是地府,人死后神魂分离才会被拖进地府,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死、死了?!

“....”邝诩眼睛唰地通红,此时无声胜有声,他猛地坐倒段寞然跟前,抱起她的两条腿,泪如泉涌,“疯婆娘你怎么也死啦?仙尊她也没能保住你吗?”

又是沈寂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段寞然没好气儿踹开邝诩,问:“舒易水呢,看见没?”

邝渊老实巴交摇头,道不知道。

各种店铺沿着黑灰地砖路林立而起,路上行人脸色灰白,印堂发黑,眼底黑印重重。偌大的街道人山人海,却无人说话,脚步、喘息声俱皆不闻,各行其道。

段寞然观他们行尸走肉,脚不沾地,可段寞然与那朗邝诩却是步步落地。

段寞然肯定他们没死,但也琢磨不清现在的状况。她与瑟瑟发抖的邝诩站在角落,忽然想起生死簿上的名字,她便试探问道:“小子,你们岚阅宗宗主呢?”

“出然在宗门啦!“邝诩吊着胆子,窝在段寞然背后不敢直视路上行人,“不然外公还能让我出事?!”

段寞然“哦”了声,沈寂云大闹黄泉是她一直来闻所未闻的,她心道:如我所见必然是若干年前的事,那时候邝渊已死,想必这小子也才豆大点,能知道什么。

邝诩“啊”声刺耳,指着地面大惊小怪:“他们怎么没影子!”

“你见哪个死人有影子?你自己有吗?”段寞然无语至极,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豆大点的脑子。

邝诩护着脑袋低头看自己,才发现自已竟也没影子,回过神来,段寞然已经走远。

段寞然也是头一遭下地府,只能混迹人…鬼群,到处碰碰运气。

“你不是在回岚阅宗的路上么?怎么拖进黄泉的?”

“我也不知道,”那翊紧紧跟着段寞然,脑袋藏进她的肩膀,不敢抬头看周遭的鬼魂,时不时碎碎念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回答:“我只记得离开宽山门后,我们住客找,那天夜里无意间看了眼镜子,那镜子特别,刻着些奇奇怪怪的铭文,等我凑近想看个仔细时,白光一闪,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镜子,铭文。

段寞然突受启发,今早她起早出门时也瞥见放在角落的镜子,那镜子透亮,不似寻常人家摆得起的,可当时没在意,也只隐隐看见镜子上凹凸不乎,刻着些字。

想来就是那镜子有问题。

“你一直是一个人。不曾碰见别的什么人?”

“没、没有。”

段寞然心头擂鼓:今早分明抬出两具尸首,除开我的另一个必定是舒易水。我要是进来的最晚,邝诩怎么会没看见他。

见段寞然不说话,邝诩拽紧她的衣袖追问:“怎、怎么了?”

段寞然摇头回句“没什么”,便不再说话。

两人随大流沿着街道走下去,店铺渐次稀少,两端地砖破损断开,道路越发狭窄,直待邝诩往下看过去,才发现这段路并不是实地,它只是悬在底下血海的一段石桥路。

行至尽头,便是断崖,他们只能无奈停留在此。忽然九丈血漆高门拔地而起,在众鬼眼前砖头沐浴血海层层上堆,两座铜像左右守门,牛头手持七丈铡刀,刃利背钝,斜放门头。马面盘坐而手拉穿过门头的巨大铜链,铜链李拉巨门发出阵阵的响动,那门身未动却必刚刚拉上来般,“轰隆”立住。

段寞然停滞在血门旁侧,鬼魂依次走过血门,两座铜像始终不见动静。邝诩瑟缩在她身边,胆怯询问:“我们要跟上去吗?”

段寞然不出声,拽起邝诩随身玉佩丢向血门。那门下幽闪猩红的幕布“当”一声,将玉佩打下血海。血海翻出火浪将玉佩包裹,“毗啦”声后冒出铅灰烟。

那诩两腿打颤,彻底闭了嘴,等着段寞然说话。

段寞然但见门后两道铁链横跨血海,架起一道吊桥,骷髅骨架附着吊桥木桩,沿着铁索密密排布,这中间分明没有木板堆叠,但众鬼却踏虚空荡过吊桥。

段寞然又犯了难。若是她也能像沈寂云这种当世大能,手起刀落便可以劈开黄泉大门,来去自如不受限制就好了。

可惜,沈寂云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伤春悲秋后,段寞然趁邝诩不注意,扯断他衣袖布料,随意将布料纠缠在一起打成麻花,分了一条线绦邝诩,大摇大摆走过血门。

“他们手上带了黄白线圈,应该就是过门的信物。”段寞然走在桥头才停下来解释,邝诩跟在后边,待段寞然回头看他时:手上的线绦早就没了踪影。

阴风卷着火星子铺天盖地,打通两岸的铁链烧得通红。加上外诩这个拖油瓶,她要想蹭过血海难上加难。

段寞然现在吊桥前,血海烈火映照她的轮廓,火星子“噼啪”作响,可她双眼空洞,一半笼着明艳烈火,一半笼着阴影,上扬的眼角看不到瞳孔,空留寒芒。

邝诩顿觉瑟瑟发抖,后背生凉。

她出神的正厉害,当时一只鬼魂掉进血海,瞬间火浪冲天,激起灼人的火龙扑面而来,那诩上前拽着段寞然后退,结果倒退两步便一脚踏空,他甚至来不及叫段寞然的名字,重心向后顺势倒下去。

不留行剑流星一闪,扎进下方的峭壁拖住邝诩。段寞然扑倒在悬崖边,她想拉人上来,奈何距离太远压根就够不着。

偏偏此刻祸不单行,悬崖发出“咔嚓”裂声,那诩心头再一颤,贴紧了峭壁抱住突出的岩壁保命。

事实上,缝隙从下往上逐渐蔓延,段寞然现在距离峭壁两脚掌外,脚底地面遽然裂开的动静依旧不小。

然而“咔嚓”愈演愈烈,顺着脚下的方寸峭壁蔓延到吊桥,咔嚓声只增不减,段寞然这才意识到不留行剑造成的后果有多严峻。

段寞然走开两步,桥端忽然天崩地裂!巨石泄出悬空峭壁,邝诩身下不留行剑突然下陷,他整个人翻身倒向血海。

巨石砸进血海翻出火浪,邝诩随着退下去的火浪坠跌直下,火星子在他眼里噼啪炸开,滚烫的血海咕噜冒泡,漂浮着的血沫近在眼前。

他离泡沫距离越近、更近,空气掀着滚烫的浪涛扑面而来,他的眼睛烫得通红!

口水卡在嗓子眼,他喘不过气,时间也戛然静止。

两道法阵咒链托举不留行的两端,将邝诩卡在中间,段寞然将法阵留在吊桥木桩,她卡在两道铁链间轻易不得动弹。

咒链噌噌上拉,拽起邝诩向上挪动。段寞然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木桩却已经摇摇欲坠,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它牵拉的铁链剧烈晃动,邝诩还没上来,段寞然此刻亦是自身难保。

木桩下仅剩的方寸之地瞬间龟裂无数,上宽下窄的石柱托举吊桥前端。连接血门的石地荡然无存,鬼魂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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