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心诡宇月,因修行禁术妙心,而导致严重后遗症——心脏缺失。死后误打误撞,吸收了大量怨念,以诡异之身复活。
其保留了生前的空间灵术,以及妙心之力,经常以妙心之力坑蒙拐骗。因为妙心有缺,所以有时候会失算,故而经常在各界流窜,前不久才入诡院,目前是诡院的学员之一。
而云秋请妙心诡宇月做的事情,就是帮忙查看程莲过往的记忆。其实云秋也不愿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程莲和啊喜之间,实在是太拧巴了。少不得,自己要当一回恶人了。
大厅里,程莲坐在花轿面前,眼睛紧紧盯着花轿,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如泣如诉的笛声响起,这笛声让程莲昏昏欲睡。
是白樱的安魂曲,安魂曲本身是一首哀伤忧愁的曲子,但白樱自身性子活泼,所以他的安魂曲也十分灵动。不过,这并不影响安魂曲起作用。
等程莲睡去之后,云秋等人进入大厅,云秋敲了敲万工花轿的门,柔声道:“啊喜,我请了外援帮你。你不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拒婚吗?那你就亲自去看一看吧!”
“啊喜……”云秋唤了又唤,但轿中却没有任何动静。
白樱挠了挠头,尴尬笑道:“音乐无边界,只要是听力正常,就都有可能误伤……所以,啊喜应该也睡着了。”
“妙心术倒也还能用,就是需要一个人来充当中间媒介。这个中间媒介极容易陷入别人的记忆里,所以最好找不容易迷失的人。”宇月看向云秋,似乎在等云秋拿主意。
“让我来吧!”而云秋的主意,就是自己上。
云秋一手扶万工花轿,一手牵着程莲的手。宇月一计“妙心通神”,就把云秋和啊喜一起,带进了程莲的记忆最深处。所有隐藏的,甚至连本人都遗忘的记忆,都在这里。
小布看到宇月使用妙心术,双眼放光,一番扫描以后得出结论,妙心术·妙心通神,疑似精神类神通·万法通识的变种灵术。使用前提,具备妙心之力。威力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效果只有探查部份。施术后,身体会保留在原地,属于致命弱点。
云秋和宇月的意识,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大庭院里。这个庭院有多华丽呢?就连具备几世记忆,见惯了各种奇景的云秋,也不禁感叹了两句。住在这座庭院里的人,绝对是顶级的贵族世家。
“哥哥,哥哥……”
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拿着一只纸鸢跑向一个大男孩。那男孩约十一二岁,头发随意扎起,容貌模糊潦草。但小女孩的容貌却很清晰,甜美可爱,还自带圣光,随时随地飘着粉色花花,就仿佛天女下凡。
云秋用眼神问询宇月,宇月耸肩,无奈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对于自己的容貌并不怎么在意,所以记忆里的自己,就会容貌模糊潦草。当然了,自恋的人除外,毕竟一天照八百遍镜子,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什么模样。”
“至于那个小女孩,应该是记忆主人很在意的人。不是有一句老话吗?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于记忆主人来说,重要的人自带圣光,飘着花花怎么了?世界都可以围着转动。”
“原来这就是记忆啊!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极致的滤镜美颜,开眼了。”云秋感叹一句,然后道,“啊喜呢,啊喜又在哪里?”
“你看到小男孩额角的小花了吗?那就是。”宇月指向小男孩的额角。云秋睁大眼睛仔细看,果然看到了一朵与皮肤颜色相近的小花。
“哥哥,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吧!”
“不了,下次吧!哥哥今天还有功课。”
“可是,哥哥,啊妈说,我以后都不能放纸鸢了。我从明天开始,就要学习成为一个好新娘,将来嫁一个好人家。”
“我的妹妹这般可爱,不管嫁到哪一家,都是他们的福气。但今天真的不行,明天夫子要考试,我要把功课背完。”
“哥哥……”
纸鸢落地,沾染尘泥……
长大了一些的小男孩,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鸢,擦了擦纸鸢上的污泥。喃喃自语:“好久没有见到鸢儿了,去见见她吧!最近得了夫子夸奖,心情大好,正好也跟鸢儿分享一番。”
原来小女孩名叫鸢儿,她的房间是一栋独栋的绣楼,雕梁画栋,精美非凡。鸢儿住在二楼,但小男孩却被拦在了一楼。
膘肥体壮的丫鬟婆子,叉腰拦在楼下,粗声粗气道:“小姐闺房,不见外男。”
小男孩怒道:“我是他哥,亲的,你敢拦我。”
一个狐狸脸的老婆子赔笑道:“大少爷,你别让我们下人为难啊!就算是亲兄妹,大了也要分隔开来。若是过于亲近了,会影响小姐清誉的,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你,放肆……”小男孩气到跳起来,扇了老婆子一个巴掌。老婆子没有躲,只是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端庄的贵妇人,坐着一顶人力小轿过来了。
“夫人……”一众丫鬟婆子跪了一地,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贵妇人道:“你们今日辛苦了,赏银二两,挨了打的,翻倍赏。”
“谢夫人。”一众丫鬟婆子,具都大喜,纷纷谢恩。
贵妇人朝着小男孩招手:“莲儿,过来,为母有话跟你说。”
贵妇人特意把小男孩带到一座偏僻的凉亭,屏退了下人,才慢悠悠道:“莲儿,以后,你莫要去寻你妹妹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小男孩道:“啊母,我寻我亲妹妹,有何不可?”
“唉”贵妇人叹息:“你妹妹以后是要嫁进高门大户的,怎能名声有损。男女大妨,总要顾及一些,以后切勿再去了。”
小男孩没有再反驳自己的母亲,但他打定了主意要再去一次,他非要看到自己的妹妹不可。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翻进了鸢儿的阁楼。
“是谁?”忧愁低沉的声音响起,虽然仍旧清脆,却再也不复往日的活泼。
“是我……”小男孩走近鸢儿,女孩跪坐在绣床上,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堪堪将女孩的脸庞照亮。
不过是几日不见,女孩就憔悴了许多,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伤。就仿佛密布裂痕的精美花瓶,下一秒就要破碎一样。
小男孩道:“鸢儿,前些日子我忙,没有跟你去放纸鸢,现在我有空了,明日你出来,我们一起放纸鸢去吧!”
鸢儿摇头不语,小男孩没心没肺道:“鸢儿,你可是在生哥哥的气?哥哥那日真的很忙,现在哥哥不忙了。哥哥考试得了头名,被夫子夸奖了呢!”
“真是羡慕哥哥啊!不仅可以去读书,还可以自由的奔跑。”鸢儿苦笑道,“但很可惜,我永远都放不了纸鸢了。哥哥,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像在一夜之间成了大人一样,小女孩的语气音容,像极了小男孩的母亲,那个总是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贵妇人。小男孩出奇的愤怒,但他可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人守着。
于是压低了声音,低吼道:“妹妹,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哥哥,我真的跑不了了。”小女孩嘴巴一瘪,却在努力的压抑泪水。
小男孩更觉得委屈:“你怎么会跑不了,前一阵子还在满院子野呢!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都说了我那天有要紧事,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哥哥,我才没有讨厌哥哥,我是真的,真的跑不了……”鸢儿哭着拉起了裙摆,裙摆下,是一双血淋淋的小脚。
小男孩肉眼可见的惊慌了,满脸心疼:“鸢儿,你受伤了,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给你上药。”
“已经上过药了。”
“怎么缠的这样紧?上次我摔断胳膊,大夫还特意放松了一些。说是缠太紧了,不仅不舒服,还容易让手臂长歪。我给你放松一些……”
说罢,小男孩就要给鸢儿拆布,却被鸢儿阻止了:“不行,啊母说了,就是要缠的紧一些,才会有用。如果放开来,就会变成一双大脚。到那时,就需要把多的部份削去,那时就更痛了。”
小男孩的表情僵住,咆哮道:“你说什么?是啊母弄伤你的!”
小男孩的咆哮声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然后小男孩就被抓到了贵妇人面前。贵妇人端着茶杯,只是拨弄着茶沫子,却不喝。小男孩已经跪了许久了,其他的下人也跟着跪了很久。
贵妇人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住,是嫌月银太多了吗?”
“夫人息怒。”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爬上前不断磕头。
“没有下一次,如果再办事不利,就把好位置让给利索的人。”贵妇人放下茶杯,摆手,“都下去。”
“是……”一众下人全部退下,厅中只剩下了贵妇人与小男孩。
贵妇人:“莲儿,你为何夜闯你妹妹闺房。”
小男孩:“啊母,您为何要伤害妹妹?妹妹也是您亲生的吧?”
贵妇人轻叹:“我这都是为了她好,没有一双漂亮的小脚,是嫁不进高门大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