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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燕丘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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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坠子映着月光,放出淡淡的光芒。段星河想起来了,这是薛红玉手链上的东西,刚才打架的时候甩飞了。

步云邪看了一眼,道:“有什么用?”

段星河在手里抛了抛,道:“就是个装饰吧,也不怎么值钱。”

他正要扔,忽然见宝石上流转过一道幽紫的光芒,里头似乎蕴含着灵力。段星河咦了一声,使出灵力对它轻轻一握,顿时感觉手上的坠子生出了千斤的力量,下意识把它甩了出去。

那坠子落在地上,骤然变得有半人高。众人十分诧异,道:“这是什么鬼?”

步云邪想起方才薛红玉对着这坠子使劲的情形,上前拽了一下上头的铜环。那东西纹丝不动,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它。

段星河身上的煞气还没散去,银色的月光下,能看到黑色的煞气如浪涛一般翻涌。那坠子对他身上的气息有感应,也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幽光。步云邪的心思微微一动,道:“星哥,你试试。”

段星河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拽住了上面的铜环,凝神用力,感觉拉环居然有些松动。他用力一拽,轰地一声拽出了一柄重剑。

众人十分惊讶,道:“里头真有东西?”

段星河也很诧异,提起那柄剑挥了一下,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伏顺拔了两根头发搭在上面,轻轻一吹,头发悄无声息地断了。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剑刃上流过去,是一柄吹毛立断的宝剑!

剑身上用篆书刻着幽冥二字,应该就是它的名字。这把剑比寻常的剑宽一倍,分量也更沉,灵力充沛,比之前在山洞里捡到的那个没用的剑柄强多了。段星河的膂力强,用一般的剑都发飘,这把剑却沉甸甸的,感觉刚刚好。他一直还没有一把特别趁手的兵器,得到了这把剑,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步云邪扬起了嘴角,道:“怪不得那女人一直想把它拔出来,可惜她资质有限,驾驭不了它。”

李玉真也很替他高兴,道:“万事讲究一个缘分,既然段兄用着正好,就收着吧。”

段星河把剑插了回去,生怕下次用的时候拽不出来了,又提了一下。这回轰隆一声,拽出来的手感跟先前又有所不同。

众人都看着那边,惊讶地张大了嘴,却见他手里提着的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口厚实的青铜大锅。大锅侧面的两个耳朵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兽头,嘴里衔着硕大的铜环,下头有三只脚。

段星河把手一松,那口锅落在地上,变得巨大而又沉重,像是祭祀时煮肉的道具。

他道:“每次拽出来的东西还不一样?这是什么?”

步云邪道:“好像是……鼎镬。”

段星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提起了铜鼎上的环,紫色的幽光一闪,塞回了那个水滴状的匣子里。山谷里异常安静,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这里头说不定还藏了别的什么东西。段星河缓缓地握住了铜环,道:“猜猜这回是什么?”

李玉真道:“该不会是菜刀吧?”

伏顺道:“我赌一文钱,是把大剪子。”

段星河卯足力气一提,轰地一声,从里头拽出了一个台子。他已经有了经验,拽出来往空中一抛,它自己会落地变大。

一阵烟尘飘过,那东西哐地砸在地上,把泥地夯了个坑。众人在旁边好奇地端详,道:“这是什么?”

台子上挂着一截绳子,在风里幽幽地晃荡,像极了刑场上的东西。

李玉真打了个寒战,道:“啊……好像内个……”

伏顺道:“哪个?”

宋胡缨淡淡道:“绞首架。”

夜风掠过山谷,众人感到一阵森寒。那截绳子一头带着个铜环,另一边的末端破破烂烂的,被血染的通红,台子上也有些斑斑驳驳的血迹,甚至有淡淡的腥气飘了过来。李玉真感觉不太妙,喃喃道:“这东西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大家觉得这玩意儿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了,这是个专门的杀人工具。修真界的大能修炼到化神境界以上,就可以用自身的力量炼化各种宝物。这应该是哪个以施虐为乐的人,做出来折磨人用的。

段星河伸手一拽,台子上的绳索被他扯了下来,绞首架消失了,那截带着血迹的绳子还在,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步云邪沉吟道:“绳子是本体,这是缢索。”

段星河把绳子塞了回去,片刻又从中拽出了一杆长枪,一条带刺的鞭子和一把硕大的弓箭。

段星河的神色凝重,觉得这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把弓箭收了起来,再次拉了一下铜环。这回出现的又是一开始的那把重剑,他喃喃道:“看来没别的了。”

他把剑塞了回去,伸手一按,那只黑色的匣子骤然缩起来,变回了一枚坠子大小。一道幽紫的光芒从黑曜石表面流过,段星河端详着它,皱起了眉头。

就连薛红玉那种天天吃人血肉的女魔头,腌臜之气都浸到了骨子里,也无法操纵这东西。它在自己手里却随心而变,仿佛天生就该受他驱策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段星河沉默着,一开始的喜悦消失了,变得有些迟疑。光芒流过宝石的表面,带着一股强烈的灵力。

段星河把玩着那块黑曜石,不否认自己确实被它的力量吸引了。这么强大的武器,愿意认自己为主,这本身就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我认得你……还是你认得我?”

段星河开玩笑地这么说,那块宝石没有任何反应。

此物会认段星河为主,说明他身上的煞气已经强烈到超过了一般的邪修。段星河很清楚这一点,但他现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弃之不用。他将黑曜石收了起来,道:“先带着看看吧。”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这法宝便是他的了。

这时候远处火光跳动,呼喊声隐隐传来。牧民们听见这边的战斗声停歇了,过来查看情况。

逃回去的牧民把这边的情况跟家人说了,又有人赶去报告了萨满。萨满派了一队士兵赶过来,大家举着火把来到山谷附近,大妖引起的地震已经平息了,地上还积着些碎石。

段星河等人走了出来,道:“妖魔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他们身上满是鲜血,十分疲惫,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侍卫队长道:“辛苦你们了,救了我们不少人。”

段星河道:“应该的。”

侍卫队长对身后的人道:“进去搜一搜。”

一队人举着火把跟着他进了山谷。有人在石堆里发现了几具牧民的尸体,有个老人,还有一个妇女和两个中年男人,都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了。士兵们用担架抬了出来,家属等在山谷外,认出了自己的亲人,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那情形让人很不好受,段星河沉默着。步云邪轻声道:“咱们尽力了,大部分人已经被救出来了。”

夜风轻轻吹过,众人感到了一阵凉意。段星河叹了口气,道:“回去吧。”

众人回营地休息了一宿,直到中午也没人起来烧饭。伏顺躺在睡袋里,气息奄奄道:“我怎么浑身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赵大海一直像头牛一样壮实,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虚弱过。他道:“你别叫了,我的头都要裂开了。”

李玉真像个八十岁的老人家,颤巍巍地翻了个身,道:“啊……我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我是不是发烧了?”

几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说话就像吹一个透风撒气的哨子,发出吱吱呀呀漏气的声音。

步云邪咳嗽了几声,哑声道:“都别喊了,歇两天就好了。”

昨天为了跟妖魔战斗,步云邪调用了众人的元气,强行提升了他们的战斗力。代价是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要这么虚弱地度过了。伏顺道:“二师兄,你这法子不太行啊,我还以为是白给的力量呢。”

“天底下哪有白给的东西,”步云邪恹恹地说,“什么东西用了都得还,还不上就拿福报来抵……咳咳,星哥,我想喝水。”

段星河浑身疼的厉害,但他要是不动的话,就更没有别人能动了。他勉强从睡袋里爬出来,去河边打了一桶水。他自己先狂喝了三大碗,歇了片刻,把水送给其他人。步云邪喝了两碗,长舒了一口气,道:“多谢。”

伏顺捧着碗,感觉雪中送炭也不过如此了,泪眼汪汪地说:“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快渴死了。”

段星河没心情跟他逗闷子,道:“不知道,顺便的。”

他来到宋胡缨的帐篷前,见她脸色惨白,好像十分虚弱。她昨天被炽尊狼姥踢中了肚子,应该受了内伤。他道:“吃药了吗?”

宋胡缨道:“吃了,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能帮我给小对眼弄点饭吗?”

小对眼和墨墨坐在她的帐篷跟前,总算看得出眉眼高低,今天没打架。两个崽子一上午到处扒拉,试图找一点东西吃,把帐篷前的草都啃秃了。段星河从包袱里找到了几块干奶酪和一叠高粱煎饼,用水泡的软了一点,胡乱地扔在了饭盆里,道:“吃吧。”

两个崽子饿坏了,立刻冲过去埋头狂造。段星河找了些干粮,给每个人分了,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又躺了下去。

步云邪拿胳膊肘碰了碰他,道:“吃点东西再睡。”

段星河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大象来踩他们的营地,他也不会起来了。他哑声道:“不饿。”

步云邪躺在旁边,慢吞吞地啃了半个饼,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休息到傍晚,众人感觉好了一些,总算能出来活动了。赵大海熬了一锅玉米粥,就着干粮和咸菜,凑合对付了晚饭。

一群人坐在帐篷外,就见远处一道烟升了起来。伏顺道:“怎么了?”

段星河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夜色之中,见火焰熊熊燃烧,一群牧民围着火光,发出哀切的哭声。他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道:“火葬。”

是昨天死在山谷中的牧民的葬礼。段星河的心情有些沉重,原来遥远的生死,其实离自己很近。如果昨天他们没有去救援,必然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他本来只想带着身边的人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此时却觉得,无论认不认识,每一个生命都有存在的意义,是不能轻易被剥夺的。

风马旗不住飘荡,青烟升腾起来,在夜幕中飘向远处。李玉真道:“送他们一程吧。”

他双手合十,轻声念诵起了悼亡经。段星河一直注视着火光,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不住舞动,他的神色沉静,心中若有所悟。

休息了数日,众人恢复了健康。宋胡缨带着狼尾巴去附近的凌烟阁分舵交任务了,段星河等人也收拾了一千对狼角,去找萨满交差。

萨满依旧坐在帐篷里,让她的侍卫数完了狼角。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虽然杀光了妖狼,但她的孙子再也回不来了。

她道:“谢谢,你们帮我报了仇,需要我做什么?”

段星河道:“我中了虺神的诅咒,煞气发作的时候十分痛苦,您能帮我解除么?”

萨满招了招手,道:“过来吧。”

段星河走到她面前,萨满道:“烙印在哪里?”

段星河道:“在心口。”

萨满道:“解开给我看看。”

段星河解开了衣襟,那个印记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心脏周围。红色的痕迹枝枝叉叉地向四周蔓延开来,萨满伸手一触那个烙印,顿时感到了一股煞气。

她收回了手,摇了摇头道:“抱歉……这个诅咒我也没办法解除。我只是个凡人,你的诅咒是神给的,只有虺神自己能将它消除。或者以后你修炼有成,飞升之后,可以祈求另一位创世神来消除这个印记。”

这煞气时不时就会发作,段星河修炼到飞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恐怕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他本以为找到萨满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没想到还是白忙一场。

他的神色凝重,道:“难道飞升之后,这诅咒还会跟着我?”

萨满同情地看着他,道:“既然是创世神留下的烙印,就算飞升之后,也还是会跟着你的灵魂。”

段星河简直绝望了,这诅咒居然到死都不放过他。他忍受这一切太久了,怀揣已久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打碎。自从来到这里,小雨丢了,师父也死了,他珍惜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他咬牙道:“为什么是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却被卷到这里来经历这些,太荒谬了!”

步云邪上前一步,轻声道:“星哥,别激动。”

段星河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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