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向相柳。
“怕这辈子,都还不上那个人的恩情。”
“怕若是再错过,便会心有遗憾,抱憾终生。”
小夭默了默,对相柳苦笑道:“我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
“患得患失?”相柳深深看着小夭。
“不过是执念罢了。”
小夭闻言,眉心微不可查的一皱,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强作笑意问:“执念?我听不明白,我能有什么执念?”
相柳起身,走到小夭面前,望向小夭的眼神复杂难辨。
“上一世,神农义军已经全军覆没了,是吗?”
小妖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后退一步:“怎么会!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看到小夭的反应,相柳眼神黯淡下来,“若事实真如你那晚所说,为了涂山璟,你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说明了直到你出事时,你们的关系都还…很好。”
“可反常的是,紧接着你穿过来后,也就是我抢婚的全程中,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涂山璟,包括而后数月的相处,你也从没提到过他。”
相柳目光紧紧地盯着小夭:“怎么,换了一世,他便不重要了?”
“嗯…这个,我只是当时被抢婚冲击到了,而后…而后也去找过他,对,去找过他的。”小夭解释道。
相柳一瞬不瞬地看着小夭,嘴唇轻启。
“太好了,真的是你,你还在。”
自己大婚时对防风邶说的话,相柳竟然记到了现在!
小夭脸上瞬间笑意全无。
相柳眼见着小夭的神情变化,“抢婚后,你对我态度的骤变,意味着穿过来前,我对你造成的影响比涂山璟更深,而‘你还在’这几个字很有灵性,你说是吗?”
没想到就算是自己拼凑出来的谎话,相柳也能强硬地在其中寻找漏洞,还好死不死地从另一个犄角旮旯推断出了实情。
小夭生无可恋的抚着头。
“相柳,我头痛。”
相柳明显不信小夭的鬼话,淡漠道:“忍着。”
小夭闻言,又生无可恋地垂下手,事到临头,倒是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朝着相柳调侃道:“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神农义军军师,这么多的事情,还能想得这么明白。”
相柳不吃小夭这一套,“还需要我继续帮你回忆吗?”
小夭垂下眼睫,“不用。”
“看着我。”相柳抬起小夭的下巴,神色不定地望着小夭,“因为上一世,我战死了,所以这一世,你加倍地对我好,想要与我在一起,是吗?”
“是,又怎样!”
小夭瞒够了,抬眸一眨不眨地直视着相柳,鼻尖微微泛着酸意,“听到你的死讯时,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我只是想用狌狌镜,再看看你!”小夭说着,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