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咂嘴,有点失望,滋味有点一般,不过,他也没有气馁,甚至很快就找到了可能的原因,应该是接触太浅的缘故。
舌尖再次探出,潮热湿滑的触感在男人的唇瓣上来回厮磨,陷入沉睡中的商景无意识地闷哼出声,顺从地张开了嘴,并反客为主,快速擒住阮乔的舌尖,动作强硬地卷进口中。
有些烫,有些黏,还有些忍不住的兴奋。
原来交换口水是这种感觉。
阮乔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舌尖处并没有切实地吮到甜味,不过他的心跳却很快,同时自尾椎骨处往上攀升起一股难耐的酥麻感,让他颤抖着软了身子,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下面的位置。
难怪克里斯叔叔他们这么喜欢接吻,原来真的挺舒服。
阮乔放松了身体,任由他低贱的人类血仆将自己控在掌心,漂亮澄澈的眼睛惬意地眯起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血仆的用心服侍。
甚至在对方情难自禁想在他身上留下印子时,也十分纵容地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可惜,这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能维持多久。
熟睡中的男人力气大地吓人,大概以为自己是在梦里,所以动作格外地肆无忌惮,阮乔很快就感觉到了疼——男人舔吸地急促,他的舌根都快被吮到发麻了。
感觉到难受的阮乔第一反应是简单粗暴地将男人掀下去。
幸亏他想起来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血仆,及时停了手。
要不然,可能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命之人,就会被他这轻飘飘地一下子,直接从窗子里扔到楼下,当场毙命。
不过商景虽然没被扔到楼下,但是情况也实在算不上好,他被直接掀翻到大床的最边上,后脑勺在床板上结结实实地磕了重重的一下。
“唔……”
受痛的男人呻.吟出声,隐约有醒过来的迹象,阮乔这才想起来,他光顾着体验陷入沉睡前对于亲吻的执念,完全忘了还有吸对方的血这回事,此时的肚子里空空如也。
瞳仁里再次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床上原本已经开始有了动静的男人像是被催眠了似地,重新安静下去。
漂亮到妖异的少年见状,扬唇得意地捻起一缕男人的黑发,在指尖调皮地绕了几圈,俯身重新覆到男人的上方。
炙热又贪婪的目光在男人身上逡巡许久,阮乔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男人嘴里的滋味,偏头想了想,龇着尖利的牙,往那两片薄薄的唇上狠狠地咬了过去。
商景醒过来的时候直觉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手下的触感就很不对劲。
太过柔软和顺滑。
睡眼惺忪间他伸手试探性地顺着那片柔腻往四周探了探,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如上好的绸缎,又软乎乎地带着些冰凉感。
不像是他昨晚铺下的棉麻料的床单,倒像是——暴露在外沾染了过多凉气的属于人类的柔软肌肤。
商景:“?”
他完全清醒过来,猛地低头往自己怀里看去。
还闭着眼睛沉沉睡着的少年微仰着头,乖乖地趴伏在他怀里,唇色比之昨晚愈发地艳,像暗夜里径自盛放的血色玫瑰,有种迷幻绯靡,摄魂勾人的秾丽。
而商景的手,正放在正人君子绝对不应该触碰的位置。
至于他之前不清醒时无意识抚摸的动作,少年应该是感知到了,却并不抗拒,甚至在睡梦里还顺从地往外扯了扯衣服,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来。
商景:“!”
商景猛地抽回手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而他怀里蜷缩着的少年被他幅度过大的动作拨到一旁,不满地嘤叮一声,翻了个身搂着被子继续睡去了。
外面天色将明未明,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一道低浅的呼吸声,并一道紧张急促的粗喘声。
脑中一片乱麻,商景侧过身靠到床头上,心烦气躁地捏着眉心。
很明显,他昨晚自作聪明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并没有能阻止他作为成年男人的肮脏欲.望。
嘴唇上不时传来的刺痛感,少年身上格外明显的指印,以及片段想起的,他原以为是梦境的种种旖旎画面,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这个外人眼中清冷难以靠近,人品谈不上高尚但绝对是有道德底线的男人,趁人之危地轻薄了一个脑子有些问题的陌生少年。
——即使,这个少年真的很漂亮很勾人。
唇很软,舌头绞上来时也缠人地紧……
手上捏着眉心的动作一顿,继而心累地闭上眼。
商景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深想他昨晚到底都对阮乔做了什么,因为只要他一想,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愧疚和懊悔,而是难以启齿的兴奋和欲.望。
不能再和这个少年待在同一张床上了。
商景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下床穿上拖鞋,准备直接将阮乔叫醒送回家里去,可视线在触及漂亮少年乖巧的睡姿,以及被捂出些红晕的白嫩脸蛋时,又僵硬地停下了动作。
最终,对自己被当作食物这件事一无所知的男人无奈地叹口气,到底还是没舍得叫醒睡地正香的少年,甚至还贴心地帮对方掖了掖散开的被角,才轻着脚步走出了房间。
可商景才刚踏出房门,还没来得及走到客厅,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一个清润好听十分有亲和力的声音隔着防盗门清楚地响起:
“请问商博士在家吗?”
“我们是特殊调查局派来保护您的。之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应该提前跟您打过电话。”
特殊调查局?
商景当然记得那通电话,他就是因为这通格外像诈骗的电话而决定提前回家的,他也隐约记得电话的最后那人似乎确实提到过,会派两个人来保护他。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敬业了,居然真派了两个人追到自己家里来试图继续行骗?
商景冷眼看着自家的防盗门,不发出任何声音,也完全没有过去开门的意思。
就这么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屋外的清润男声大概是顶不住了,喊门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哑。
就在商景以为对方坚持不下去马上就会走的时候,他家牢固的防盗门就发出轰地一声,居然是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给直接破开了。
商景瞳孔紧缩,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手里的手机就被人强势地砸到一边,暴力袭过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眉骨很不好惹地往下压着,嘴角戏谑地扬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哟,商博士这不是在家吗?”
“怎么,耳朵聋了听不见?”
张扬桀骜的男人凑地离商景极近,身上的煞气压迫感极强地袭过来,商景脚下不动,面色却冰冷了几分,他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半垂着眼,极其冷漠地:
“不管你们是谁,现在,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靠。
在这种明显不利于自己的状况下,居然还能表现地这么镇定,关遇白耷拉着眼皮,上下扫视了一遍面前这个据说是个天才的冷淡男人,难得地起了一丝兴味。
他张嘴正要说话,却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格外娇气绵软的声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满:
“你们好吵哦,我都没法好好睡觉了。”
少年软着嗓子抱怨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瞬间就将正对峙的商景关遇白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包括一旁原本正揉着嗓子,懒懒靠墙上看戏的苏衡,也都第一时间将探询的视线投了过去。
三人的目光交汇处,漂亮异常的少年衣衫不整地抱着自己被胡乱裹成一团的衣物,眸里一片迷糊水光,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太吵了,我还是回家去睡觉算了。”
商景:“……”
关遇白:“……”
苏衡:“……”
少年还穿着昨晚商景给他找的睡衣,宽松领口大剌剌地敞开着,一身的细皮嫩肉遮都遮不住,上面留着许多痕迹明显的深色印子,一看就是被男人欲望上头时没轻没重地捏出来的。
同他那张稚嫩青涩,还带着些迷蒙泪痕的脸合起来看,居然也完全不违和,反而有一种又纯又欲的另类风情。
“先把衣服穿好。”
商景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走上前去,背对着另外两个男人,将阮乔娇小的身形完全遮掩在自己的怀里。
他手上极快地将少年的衣领拢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其他不妥的地方,才低头对着阮乔语气温和地:
“我这边现在有些事,你先回家睡一会,等下我再去找你,好吗?”
阮乔自然没什么意见,他是吸血鬼家族里出了名的懒蛋,每天都要睡好久的。
昨晚他前半夜忙着体验亲亲,后半夜忙着从商景嘴唇的伤口上进食,一直到天快亮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谁知还没睡多久,就被这不知道哪来的两个人吵醒了,心头不爽地很。
高贵的吸血鬼王族不高兴了,那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乔睡眼朦胧地又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地靠进男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娇气地拱了两下,哼哼唧唧地跟男人讲条件:
“可以。”
“不过,今晚你得好好喂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