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这里简直酷毙了,章鱼哥。这是你的新家吗?”一颗粉红色的,五角星形状的肉团自来熟地往客厅这边走过来。
他踩过的地方留下了两道黏糊糊的脏泥水。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作呕的,但又诡异的可爱的家伙。
一只没有正常的口的——或者说他的口人性化的长在了人脸上该长嘴的地方——棘皮动物。
“海绵宝宝在我的房子上留了字条,他说他要来米花町……”派大星从他的肚脐眼里掏出来了一张巨大的硬纸板。
一张带着肚脐里的污泥的,臭气熏天的,潮湿的硬纸板。
上面的字已经有些花了。
派大星在冲矢昴不赞成的目光中把这块烂纸板拍在了茶几上。
当然了,一股肚脐眼里污泥的臭味隐隐约约地飘出来。
你不能否认有些人会对这种味道上头。
但显然在场没有哪一个是这种人。
章鱼哥对艺术的长篇大论一下子被塞回了他的嘴里,他的表情就仿佛嗓子里卡了一支单簧管。
章鱼哥发出了哨片被混着口水吹过时会发出的声音。
一声快要死去的哀吟。
“这里是艺术家沙龙,派大星,这里不欢迎呆子。”章鱼哥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略显嫌弃地斜着眼睛看派大星。
“我想这里的主人肯定会把你赶出去。”章鱼哥有些自得地看向冲矢昴。
他已然将这一个粉色的家伙视为了知己。
两个粉色的家伙对上了视线。
“请问你来到,我家,有什么事情吗?”冲矢昴加重了两个词。
那只章鱼可没有钱,也没有人脉买下这样一套好房子。
“呃………”派大星像是突然被掏了脑子一样,流着口水开始发呆。
他的口水像喷泉一样从他的玻璃头盔上方冲出来,展现出漂亮的水花。
冲矢昴似乎在水花间看到彩虹的影子。
“请问……”冲矢昴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这个海星不仅在他家留下了泥水和肚脐里的死泥,甚至给他留下了一滩足够他自己站进去洗澡的口水!
“我饿了。”派大星把流着口水的嘴闭上了,“我要借一点你的腌黄瓜,或者泡沫奶酪罐。”
“冲矢昴先生家里只会有高端食材!怎么可能有这样廉价的食物。”章鱼哥从鼻子里哼哼出声,为他的知己辩解。
“我想你们……”冲矢昴原本想用话术把他们弄回海鲜们自己开的餐厅去吃饭——当然是蟹堡王,你在想什么——但是被呆子打断了。
不稀奇,因为呆子永远是呆子。
除非他换了个脑子。
“谢谢你的款待。”派大星把自己的沉重的大屁股放在了冲矢昴餐桌旁的椅子上。
他甚至开始兴奋地敲着桌子,嘴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食物!食物!食物!食物!”
章鱼哥翻着白眼,纡尊降贵地也把他的屁股挪了过去。
“冲矢昴先生肯定有着超越那个麦片盒子的厨艺。”他被自己逗笑了,又重复了一遍,“麦片盒子,哈哈哈哈哈。”章鱼哥的鼻子在抽动。
冲矢昴太阳穴上的青筋跟着章鱼哥鼻子抽动的频率跳动着。
“我想我只能给你们拿点速食了。”冲矢昴只想让他们快点离开。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的朋友。”章鱼哥不想回去上班。
在这里呆着让他颇觉享受。
即使派大星也在这里。
“我可以为你做一道我的拿手菜……我希望我们可以举办一个国际艺术美食研讨会……”章鱼哥矜持地从凳子上下来,直立在地上。
还没等冲矢昴发表意见,派大星已经开始啃那个大理石的桌子了。
咔嚓咔嚓。
海星的牙口出乎意料的好。
“我喜欢美食!”派大星只用牙挂在桌子边缘上,大理石碎屑在飘飞。
“那我们开始吧!”章鱼哥正了正他的polo衫的领子。
可怜的冲矢昴先生,可悲的赤井秀一先生,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章鱼在向他表示借出厨房的感激之情后熟稔地拿起了锅具。
“让我先来吧,朋友,我能给你提供一些自信。”章鱼哥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