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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青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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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潮湿阴暗,上空笼罩的毒瘴似是生化出了邪力,化成了层无形的结界,让青蛇一时无法攀援出去,只得顺势梭至崖底,稍作休整。

崖底瘴气浓度过甚,周遭草木枯谢,存活下来的无外剧毒植物,自上古衍生出以毒为养料的生存法子。

即使已经用灵力为乔十安设下护身纱,冬睦仍是缠绕了人数圈,以肉身隔绝了浸染人体的毒气。

浓厚的毒瘴触及翠青鳞片,几番摸索徘徊,却是奈何不了。

被青蟒从头缠到脚的乔十安坐在地上,因由蛇身支撑,她甚至可以无需撑地仰坐。

全身仅剩一双眼睛裸露在外,还经翠虬色灵纱覆面,堵死了毒瘴唯一可以钻空子的路子。

冬睦上身自乔十安脖颈缠上,脑袋绕到了人身后,轻轻垫在了她头顶。

人虽围得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力度把握得极好,坐于原地并不难受。

久了甚至会生出瞌睡虫。

先前摄入的瘴气未彻底清除,阻塞鼻息让人头昏沉不已。

乔十安眼珠转了转,努力使自己清醒,锁在蛇身里的手无意识反复捏着掌心下的一圈蛇身。

外层鳞片冰凉滑腻,其下肌肉更是结实而富有弹性。

可谓格外劲道,哦不,格外好摸。

越描越黑……

内心乱七八糟想法瞬时止住,乔十安眨巴了下眼睛,挡在蛇身下的嘴含糊出声。

“冬睦,咱们真让敞笙哥哥这么躺板板吗……”

二人不远处,是跌下悬崖挂至迎客松横生枝干上的敞笙,在崖壁下躺得乱七八糟。

找到时,才从天雷余波震后苏醒的人又昏迷了过去。

冬睦带人滑梭至崖底,一刻不闲地忙着安置女孩,将尾尖卷住的人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下。

围好乔十安后,他才大发慈悲地瞥了一眼,甩了层灵纱过去罩住人。

弱弱的问句道完,崖底半晌没动静,只剩毒瘴横生的窸窣声。

“冬睦。”

捏身子的动作换作了戳,乔十安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犹如雕塑的青蟒终是动了。

脑袋上空喷出丝丝凉气,落至头皮时引得她全身一阵酥麻。

电流爬满全身般的异样让乔十安一时没忍住,虚握蛇身的手顿时握紧。

冬睦本不情愿滑向敞笙方向,哪知靠近下身的部位突然一紧,传来痛得近乎发爽的感觉。

半立的上身陡然弓起,石化在了原地。

“紧、太紧了,呼吸不过来了呃,要死人了。”

蛇身倏忽抱紧,勒得乔十安白眼直翻,差点吐出前几日吃下的干粮。

闯祸的手一阵猛拍,让目光失焦的青蟒立马回神,慌忙松回原来的力度。

硕大的脑袋立刻贴上人头,蛇信像小狗般来回吐出,“可曾有事?是不是弄疼你了!”

乔十安缓慢翻回眼珠,虚弱地望了眼不停围着自己转的蛇头,嘴角瞬时上扬扮了个鬼脸:“嘿嘿,被骗到了,是条傻子蛇!”

见此,吐出的蛇信瞬时僵住,裸露垂在外面。

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鬼灵精怪的女孩捧住对方脑袋,胡乱摸了一通,笑声似铃,响在死气沉沉的崖底。

其实很痛的,挤得乔十安五脏六腑差点移了位置。

但她知道,若是表现出一分痛,这条傻子蛇定会内疚,然后未来几个月又会躲着自己。

放在以前,乔十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日后会同最害怕的蛇有相离极近的一天,还和对方成了朋友。

尽管冬睦并不承认她这个朋友。

人生足够奇妙,未知的明天总会颠覆过往不留余地的保证。

所以,她想她应该不讨厌活着,她只是讨厌痛苦。

脑袋快遭摸秃的冬睦别扭转过头,主动卷着女孩朝着被遗忘在角落的敞笙滑去。

围住乔十安的蛇身撤去一圈,冬睦用尾尖卷住敞笙,将人拉了过来。

虽陷入昏迷,对外界一向警惕的敞笙感觉到有人触碰,身体先于大脑醒来。

腰身遭缠住的瞬间,灵镖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察觉到杀意,冬睦果断将人甩了出去,卷住女孩的身体飞速后退,避开了直冲面来的寒光。

“门神揍灶神哇,都是自己人,别乱来!”乔十安费劲抽出双臂,大张大合地制止双方。

应激冲人哈气的冬睦不语,只是用尾尖将挥舞的胳膊又圈了回去,随后恶狠狠盯着砸地难起的敞笙,堤防他有下一步动作。

听见熟悉的声音,敞笙起身后连忙上前几步,这才看清青蟒围住的人。

确保乔十安无事,遭内疚占满的心猛然放晴,挂着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温润笑道:“十安无事便好。”

眼前人此话出口,乔十安的心顿时不好受。

二人无亲无故,此次结伴出行也是千机阁和符音宗为彼此来往活络,不言而喻的一种行径。

虽赐湘子早早半是正经半是调笑地让敞笙照顾好她,可说到底,宗门之间利益为先,若是真遇险,他大可撇下自己。

可一路以来,敞笙当真是将她护得极好,从未有过外门之分。就连现下自身难保,他都会下意识确认她的安危。

早知你人这么好,当初在客栈就不骗你吃厨子根本没烧熟的饼了。

因先前服下金丹,敞笙并未大碍,打坐运气后,浑身仅剩些皮外伤。

见人睁眼,乔十安向其歪斜身子,连带着缠身的冬睦也靠了过去。

“敞笙哥哥,你还好吗?”

先是天雷余波,又是摔崖毒瘴,简直是被追着杀。

“不打紧,回去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

答完,敞笙看向努力拽住人偏向另一侧的青蟒,含笑道谢:“若不是蛇妖大人出手相救,在下真是不知该如何向赐湘子赔罪。”

“是呀,我们冬睦可厉害了,师父说他是千余岁的蛇妖,实力强名气大呢!”

乔十安本就是个话痨,面对向来句句有回应的敞笙,她的话匣子完全关不住,倒豆子讲起她与冬睦的许多往事。

初至符音宗两人第一次打照面的情景,平日同冬睦玩闹被嫌弃的样子,数次捅娄子对方前来解救的经过,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话里话外,全是夸蛇妖厉害。

蛇首俯望圈住的小脑袋,缓慢吐舌,原本猛拽乔十安身体偏回的力也小了几分。

他竟不知,她将两人之间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

女孩每讲一个开头,他便能立马回忆起是什么事情,何时何地,何因何果。

甚至那日是哪样的天气,乔十安穿了哪件衣裙,扎了哪式发髻,符音宗花园里开了哪个品种的花,都记得清楚。

妖的记忆力,好似天生如此强大。

“当真是美好的回忆,十安在符音宗真是幸福自在。”敞笙笑弯了眼,望着滔滔不绝的女孩说道。

听乔十安如数家珍说了许多趣事,他也试着搜罗自己的过往经历,却发觉千机阁练功房的瓦墙占去了太多太多。

名动一方的事情敞笙做过不少,却找不出一件有趣的小事能与对方娓娓道来。

他没去山里捕过雀,没捉弄过师长,没气得师父吹胡子瞪眼,没体验过半夜一群人帮着自己做夜宵。

这些,在乔十安这里,似乎都只是小事。

女孩说得兴奋了,开始主动讲这些天她明里暗里给敞笙添了多少麻烦,又还反复强调自己绝没在大事前拖后腿。

越说越欢,乔十安离人越来越近,完全忽略了身上还缠着一条青蟒。

等她讲得口干舌燥停下时,死寂的崖底顿时安静。

察觉到头顶阴嗖嗖的,乔十安回身对上不知盯了自己多久的眼睛。

一人一蛇靠得极近,她没忍住伸出食指,将对方脑袋抵远了一些。

对方的举动落在冬睦眼里,格外刺眼。幽绿的眼瞳微缩,急促呼吸了几下,他愤愤向上提溜身子,脑袋离乔十安远了许多。

见此情形,乔十安心里直夸自己真自觉。冬睦说过,不喜欢她离他过近。

这句话她记得很清,现下对方因毒瘴不得不贴身保护,心里定然极不乐意。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都主动隔开了距离,冬睦竟又离远了些。

讨厌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臭蛇,拽什么啊!”

一声不满突然响在崖底,让冬睦和敞笙皆是一愣,不知又是谁惹到了她。

青蟒率先反应过来,知晓是她是因过往自己说过的话误会了方才举动,因而他又气又急地贴上人。

想出口解释又碍于外人在此,偌大的脑袋只得在乔十安耳边不停厮磨,虽未出声,却幻视哼哼唧唧的模样。

大蛇脑袋拱得乔十安痒得不行,她不知这蛇今日又是发什么疯,头四处避躲时陡然一僵,咦了一声。

顺着视线望去蛇尾处,敞笙神色大变。

较蛇身纤细的尾巴处插立一支灵镖,淹出的血染红了镖面,不知流了多久。

乔十安挣扎着想凑近查看伤情,冬睦却误以为她还在置气想跑远,立马将人缠紧了几分。

“敞笙,快看看伤得重不重!这镖能拔吗?”

乔十安急得叫唤,也不躲冬睦贴上来的脑袋了。

中镖并非严重,可怕的是周遭浓郁的毒瘴浸透伤口,若除不尽则将落下病根。

敞笙极快处理了伤口,覆上一层灵力挡住了瘴气深入。

即便这样,伤口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沾染瘴气的血肉如似火上煎烤,跳动起伏间逐渐萎缩。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尾部白骨隐约可见。

晕血的乔十安顶住头晕目眩,颤着抽出手举高,转身便扒开身边脑袋的嘴,塞入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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