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司机瞳孔微沉,她别过脸强硬着想起身,奈何面前这女人立在原地不动,满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
司机眉头微蹙,她又不是吃素长大的,自己和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把名字告诉她?
“麻烦这位小姐让一下,我想下车。”
气势硬了起来,语气还算温和。
禾虞见她给了台阶,态度还行的情况下,她干哦了声,转身比她先走一步。
“奖励我改天找你要,别忘了噢。”
司机借此上下打量她一番,撇撇嘴下车,这年头怪人怪事还真多。
……
昏暗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有激动有失望,五味杂陈,表情多到可以存入手机当表情包使用。
冷清沥晃着酒杯,脸上一如既往没有血色。因为热,她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纽扣,这个位置卡得刚刚好,里面的沟若隐若现,还露出黑色的蕾丝边,引得人想要深入探究。
忽然,不远处多出一个人,她白金发色在这样的灯光下看起来十分梦幻扎眼。可惜这样的头发下,她的主人戴着黑色口罩看不到整张脸,不过,露出的半张脸上红晕未退,那是过于激动而浮出的红,是归来的胜利者的姿态。
她先要了杯果汁,周围立马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俞汐对待这种事情就是劲过了就好,现在围来这么多人,她只觉得烦躁且闷,花了点小钱把这批人给打发掉。
见她们走远,她不由地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
恰巧,果汁被端了上来,俞汐见此要了根吸管。
坐在一边的冷清沥看着这一幕,她放下了手中摇晃的酒,本以为这人会摘掉口罩可一览容貌,却没想到她的口罩下有条缝隙,刚好把要来的吸管插入。
这么谨慎啊。
冷清沥收回目光想得出神,还没等到她下一步动作,旁边就传了一阵热意。
冷清沥轻拧了眉,她对温度极其敏感,不喜欢滚烫的体温。
可她抬眼时,就对上那双如大海一般蓝的眼睛,整个人仿佛向深海中坠落。这样的失重感传来,冷清沥恢复表情。
不那么讨厌了。
俞汐最先开口:“你好,我看你盯着我那么久,是有话想对我说么?”
冷清沥轻笑出声,可她不知,伴随着她这一阵笑,衬衫受到影响幅度加大,里面更是一览无余。
俞汐看着眸光加深,她不在乎钱,但喜欢刺激,比如说眼前这个女人,里面这么多人,自己偏偏被她吸引了目光。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俞汐能够感受到女人的视线也会落在自己身上,停留时间不长,但挠得人心痒痒。
这让她胆子大了起来,打发了那些人后,迫不及待坐在了她的身边,在真正看到后,心脏跳动加快了几分。
望着她那立体的五官,俞汐暗自欣赏时,女人笑过后发话:“对啊,我就是在看你。”
俞汐怔住,她还没想过这个女人这么直白,自己就开玩笑说的。
“啊,真的吗?”俞汐借着胆子上前几分:“那我好看么?”
冷清沥感受到了那股热气,她正视着女人的眼睛,“你戴着口罩,我怎么知道?”
俞汐看着这个表面正经的女人,心里暗笑坐回了位置:“可以加个微信么?”
冷清沥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开界面给她扫,她表情镇定,一点都不恼俞汐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俞汐更加乐了,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十分有趣。她是想过被她拒绝的结果的,毕竟哪个人会加一个说过不几句的陌生人,连真实面貌都没看见。
加到微信后,俞汐试着问:“方便告诉我名字么?我设个备注。”
冷清沥斜看她一眼,这人要求愈发过了起来,她抿了口酒,道:“随便。”
俞汐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翘起二郎腿,毫不在乎拿着手机当着她的面设备注,打下随便二字。
还真是随便。
冷清沥淡淡看了眼,跟着她问:“你呢?”
俞汐盯着她的微信头像看,是一张半身背影照,隐于玫瑰花海之中,黑与红色彩对比强烈,充斥着人怪异,还挺好看的。
“都可以。”
冷清沥也当着俞汐的面将备注改成了:都可以。
俞汐见她如此幼稚的行为,完全忘记了是谁先开的头,扑哧一声笑起。她看了眼时间立刻起身,手脚慌乱理了理衣角:“随便小姐,我先走了啊,希望下次还能见。”
冷清沥没回头,沉默算是应了她的话。
俞汐在离开之际再看了眼这个女人,不禁捏紧了兜里的手机,嘴角笑意加重。
……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低着头,阮际白坐立难安在板凳上扭了下,她轻咳一声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拢了拢衣服。
冷清沥神色疲惫,她拿出一段视频投出来,这个事情闹的挺大,对厂里未来发展极其恶劣。正因如此,上面棂协会的人已经问过好几次了,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两个圈共存的平衡。
而视频内容:不知道是谁偷拍了厂里员工采摘玫瑰花场景,视频画面所呈现都是灰雾雾的,色调很暗,员工表情僵硬,就连干活时身体都是僵硬的如同机械人一般,加上错乱的小房子,就显得十分诡异。
忽然镜头拉近,怼到了一个女人的脸上,她嘴巴微张,舌头细长且鲜红,还可以隐约看见那尖利的牙齿,而眼神呆滞,瞳孔却是倒竖,灰黑色泛着精光,这让人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词:吸血鬼。
阮际白特意去搜索了这个视频,下面评论五花八门,但前面几个高赞都不约而同指明这个生产厂区有问题,还纷纷截图画圈标重点,显然是带节奏。
其中一个更是表明自己就是厂区员工,但只能在外厂干活,视频内容是她们禁止入内的内厂。一个人主动跳出来,下面百条回复同问为什么,期望楼主解答,阮际白看这个人答不出个所以然,一直往灵异方面去提,就纯引流嘛。
而对于这种猎奇视频,自然吸引了大片网友去观看,不过几个小时,热度迅速飙升。
眼见这种情况越演越烈,冷清沥她们赶紧联系了人去下架了视频,可还是被人录屏、截图保存了下来。
就算后面限流,网友对厂区的好奇只增不减,这几天还有人特意跑到厂门口拍照,甚至冒出许多网红专门跑来联系,希望能够进去参观一番。
口碑就这样跌下。
冷清沥站在最前方分析当前的局势,希望能够找到快速的解决方法。大家也是意见不合,毕竟厂里确实跟视频内容大差不差。
那些内厂员工就是低级的吸血鬼,身子自然不能够像普通人类一样灵活敏捷。
问题就出现了这儿,当初就是怕泄露,所以厂里设置了内厂与外厂,绝对禁止外厂人进入,保安严格值守,周围都是安装了监控,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偷拍视频。
出现内鬼了?
这样的目的太直白,大家只能胡乱猜测是哪个对立厂。
当下之急,是先处理视频的事情,这样好捂住网友乱猜测的嘴。
阮际白想了想,与其让大家兴奋去猜去想,倒不如开放厂区让她们看个够。
她的话一出口,大家提问又出,首先开放厂区是怎么个开放法,开放多少;再者,进来的人身份杂乱,谁能够保证这个过程不会出现其它问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们是否能够保证员工身份不会泄露等等。
问题太多,未来因素太多,谁都不敢去保证去冒这个险。
而这时,木釉枳眸光亮起,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上冷清沥的眼睛,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看来,两人的想法一致。
会议就此结束。
阮际白出来就见木釉枳跟在冷清沥的身后,两人好像还有什么要说。
她没有去深究,先往食堂那边走去,而大门口就是来回踱步的余满,她手上提着奶茶,看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阮际白快速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余满则笑着把奶茶递给她。
打完饭,她们两人找了空位坐下,阮际白盯着奶茶问:“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个?”
余满别过挡眼睛的头发,笑得一脸坦然:“因为,心情不好就是该喝点甜的啊。”
阮际白拿起吸管戳破,喝了口感受到奶茶的香甜在嘴里绽放,好像是舒坦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阮际白故作放松。
“厂里那件事情闹那么大,我不想知道都难,你在那边肯定一直开会吧。”余满扬眉说着。
“嗯,但也不至于心情不好。”于阮际白而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至于把工作放在生活上面去。
余满吃了口鱼香肉丝,满意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那阮姐姐,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提出对应的方案了么?”
阮际白看了眼她的表情,如实回答:“暂时没有。”
“噢,反正总会有结果的,不急这一会儿。”余满表现的无所谓。
她本来就是一名普通员工,赚点钱生活,大不了这个厂倒了去下一个厂,没什么好担忧的。
阮际白配合点点头,脑子里思考着上午那个会议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