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静悄悄,有人在作妖。
凌晨十二点,u17训练营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发出点点光亮。
毛利一只手牵着月光,一只手拿着个大袋子,里头装满了他这几天广泛交友弄到的零食。
越智月光则背着个大包袱,此时正利用他的身高优势进行侦查。
“没人吧?”毛利缩在墙角,小心翼翼探出头。
“没有。”
“好!我宣布,星空露营,兼味蕾拯救计划,现在开始!”
毛利拉着月光撒欢似的往外跑。
不过他很有分寸,脚步声轻轻的。
“月光桑,你说那几个变态教练会不会在大晚上偷窥啊?”
“黑部教练可能会这样做。”
一身白大褂的科学怪人,总是跟监控、跟踪之类的事脱不开关系。
黑部此时当然没有睡觉,也正如越智月光所想的,在屏幕前默默盯着不安分的两人。
“这个方向……怎么好像是后山?”
黑部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还不忘抿一口刚冲泡好的英式红茶。
“啧,竟然进监控死角了,剩下的就让三船老头操心去吧。”
黑部拨通电话,刺耳的铃声把睡梦中的三船入道吵醒。
“你最好找我有要紧事!”没睡爽快的三船说话都冒着火气。
“总教练,你看好的宝贝双打往后山去了。”黑部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
“我还想着用点什么理由把他们弄进来呢,他们倒自己往里钻。”
三船入道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本来他打算处理完平等院,再对那两个下手的。
平等院这几天在后山闹出来的动静可真不小,他精心训练的老鹰有几只都被打骨折了,把他给心疼得要命。
“你们不用管他们,进了后山,可就别想出去了。”
三船入道的起床气已经没了,他一边灌酒,一边构想月寿的后山训练计划。
“月光桑,我猜三船教练肯定对我们很感兴趣,没准会扣押我们哦。”
训练营的建筑物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周围树木的年份也越来越大,没了灯光,星空逐渐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越智月光抬眼向上,一只猫头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
毛利熟稔地穿过一片片灌木丛,钻进几棵大树的间隙,
“到了,我的秘密基地。”毛利一脸怀念地摩挲着记忆中的树。
“我记得你之前还在这里绑了吊床。”越智看着空旷的草地,总算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错,下次下山我们一起去买吧。买两张,我们一起睡!”毛利兴奋地计划起了下次日程。
“嗯。”虽然越智没有偷懒睡觉的习惯,但他很乐意陪着毛利。
晴朗的午后,山林间清爽的空气流入肺部,耳边是爱人轻柔的呼吸声。手里捧一本诗集,时光静静流淌着……
这样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幸福。
“现在,我们来支帐篷吧。”毛利拆开包袱,搬出超大号帐篷的零部件。
天色已晚,为了能按时睡觉,两人没怎么多聊。
两人的动手能力都很强,帐篷很快搭好。
毛利钻进他的红色猫猫头睡袋,慢慢挪动到月光身边。
“月光桑,今天是我们都重生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哦。”睡袋里的毛利很不安分,骨碌碌往月光身边靠。
“嗯。”越智月光耳尖染上红色,任由他的猫调戏他。
两条“蚕蛹”玩累了,紧紧挨在一起,伴着星星沉入梦乡。
次日,当第一缕晨光唤醒枝头的花苞时,越智月光的生物钟帮助他睁开眼睛。
轻轻拉开帐篷,清脆的鸟鸣声传入耳中。
“唳~”一只老鹰飞过帐篷头顶,树上的鸟儿仓皇而逃。
那是三船教练的“眼线”。
“啊~呵~”毛利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头顶的呆毛翘起来,看着很迷糊。
“三船教练发现了?”
“应该还没,他的鹰只是路过。”
“那我们赶快收拾东西吧,还要给种岛前辈和入江前辈送爱心呢。”毛利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两人收好帐篷,啃了点面包,裹着晨雾寻找合适地点。
“月光桑,你快看那里!”
越智月光顺着毛利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丛圣洁的百合花。
高大的树荫和丁达尔效应,让这丛百合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看到它们,会忍不住想到教堂里的祈祷与吟游诗人的歌声。
“就在这里吧,再往前该惊动百合花们了。”毛利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好,接下来怎么做?”
“在百合花周围挖一个圈,把零食放进去,再弄个暗号。”毛利一边说话,一边开始行动。两个人一起,事情很轻松就完成了。
毛利写了好多张带暗号的纸条,有的绑在松鼠尾巴上;有的固定在木板上,让它顺着小溪漂流而下;有的揉成纸团用球拍打出去……
“大功告成!月光桑,我们快回去吧,免得待会被酒鬼教练抓到了。”
月寿手挽着手原路返回,只有地上的零食能证明两人曾经出现在后山。
与此同时,三船教练还在为找不到两人而烦躁。
“两只小兔崽子真能藏,抓到后不把你们练趴下我就不姓三船!”
随着又一支猎鹰小分队的无功而返,三船越发急躁,于是把大喇叭一开,败者组高中生就全轰出去叫去打水了。
“酒鬼老头今天抽什么风啊,一大清早的搞这出。”种岛一边装水,一边不停抱怨。
“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忍忍吧。”入江无奈地说。
几天下来,他的艺术家形象已经没了。金框眼镜在沾满泥点的衬衫的衬托下,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像极了破产的豪门少爷。
“入江,你快看那是什么!”种岛看到在小溪里飘荡的小木板,上边还有一张纸。
入江伸手捞出木板,发现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那纸条可是毛利特意准备的,表面还多上了一层防水膜,字迹到了海里都不会模糊。
入江缓缓念出文字:“神‘悦’之际,光环赐福,救饥救寒。”
有不少人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纸条,拿来一对比,内容完全相同。
“无聊的恶作剧。”平等院凤凰把纸条丢到一边,接着挑水去了。
他被网球砸出的印子还留在额头上,胡茬也长了出来,让他看起来沧桑不少。
“内容看着像传教的,但肯定另有玄机。”入江开始推理。
“我们这里是训练营,寻常人无法进入,所以只能是内部人员做的。”
“三船教练总不可能是教徒吧,打死我都不信。”
一想象到三船教练拿着酒壶,在教堂里大声唱歌的样子,种岛就觉得这个猜测过于离谱。
“肯定不是三船教练,也不会是其他高中生,我们光是训练就筋疲力尽了。”入江道。
“救饥救寒?我倒是真希望它是真的。”某个路人高中生凝视着纸条,眼睛里满是对舒适生活的怀念。
“我想起来了!毛利之前暗示过,会偷偷帮我们。”种岛抓住了关键信息后,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我们快点破解暗号吧,真是受够嘴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的日子了。”
这些天,他们的肉食都是去山里自己打来的,烹饪技术一般,又没什么调味品,味蕾真受罪。
“别急,真相很快揭晓。”入江推了推眼睛,颇有几分神探风范。
“神肯定是指我们的小幸村。神悦,则是指小幸村高兴的时候。不过‘悦’字加了引号,说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兴,而只是表面高兴。”
“只是表面高兴……我想到了,是百合花!小幸村微笑的时候,背后会冒出百合花。”种岛灵光一闪,自信说出推论。
“毛利肯定是把食物围成一个圈,埋在了百合花丛周围。
百合花喜欢潮湿的地方,纸条又是顺着溪水而来,我们去上游找找吧。”
种岛情绪高涨,连肩上的扁担都觉得没那么重了。
“咱们先把水挑回去。”入江拉住已经迈出步子的种岛。
他们回到小木屋前,发现三船教练似乎很不爽。
“两个臭小子,到底藏哪去了?竟然连我的鹰都没找到。”
种岛和入江对视一眼,然后默契溜走。
入江:“教练应该是在找毛利和越智吧。”
“那他估计找不到喽~毛利那小子的逃跑技术可是我见过最高超的。”
三船教练吃瘪了,种岛很高兴。
“快看,应该就是那里了。”入江提醒种岛看向一丛百合。
百合花在后山不算少见,但这一丛的品相格外突出。
而且,周围有泥土被翻动的痕迹。
“我们快挖!”种岛迫不及待冲向花丛。
在食物的诱惑下,两人干得热火朝天,很快就把所有零食都挖了出来。
大口大口啃着五香牛肉干的种岛流下幸福的眼泪: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
另一边,月寿重新出现在训练基地的监控中。
三船教练知道后,颇为遗憾,又挺欣慰。
遗憾是因为不能让他们接受自己的地狱操练,欣慰则是因为他们躲过了老鹰的侦查,能力过人。
有趣的一天过去了,大家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