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默默把视线转移到了陶宛手里的那个布丁狗上。
陶宛自然也看到了司延手里的那个粉团子,她不知道司延此时的内心活动,只感觉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刚刚好司延也拆出了她喜欢的。
“给你!”陶宛笑着,捏着布丁狗的脑袋,和司延交换了一下。
“谢谢。”
司延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黄团子,再次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装满了。
她坐在长椅上,静静地垂眸,没说一句话,也没去看坐在她旁边的陶宛。
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足以让她内心里的情感溢出来。
陶宛同样双手捧着司延给她的美乐蒂,她的手举得很高,面对着司延,偷偷把美乐蒂的脸放在了司延的旁边。
两个的表情是一样的诶。
陶宛惊喜道:“好可爱哦!”
*
转过天来就是周一,展演在即,陶宛从这周开始要恢复往日的练习,早早地就要出门准备去学校排练。
司延是学生会的,校庆日这天也有不少事情要办,要一起派传单,还要抽空去主会场帮忙布置现场。
两人结伴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金黄灿烂的阳光被掩在厚厚的云层之后,周边的一切像是被蒙了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滤镜,空气中环绕着独属于清晨的丝丝潮气。
陶宛整个人窝在了外套里,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半耷拉着,整个人仿佛还在睡梦之中。
前面的路边刚好出现了一个井盖,司延左手拉着陶宛一下,纠正了她脚下的行迹,避免踩到。
司延转头看着陶宛微微下垂的嘴角,问:“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陶宛都没力气抬眼,她听着声音把头往司延那边偏了一下——这本应该是一个瞪人的动作。
“嗯。”陶宛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粘糊。
都怪司延,昨天晚上陶宛一连做了三个梦,一个梦到和司延接吻,一个梦到和司延睡觉,一个梦到和司延一起洗澡。
梦的内容十分少儿不宜,要是真春梦还好,陶宛咬咬牙就接受了,全当是提前排练。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都成年人了,做梦为什么会有圣光啊!
梦里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有人在陶宛的脑子里安装了健康程序,检测到具体内容就马上口口一样。
早上起床后,陶宛一边刷牙一边回味自己做的梦,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突然意识到,没有内容,可能侧面反映了她在情侣相处上认知的空白。
那怎么办呢?
陶宛感觉和司延谈恋爱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另外一边,司延还在担心陶宛半梦半醒走路的安全性,她思考了好一会,试探道:
“你要不要靠着我走?”
陶宛连这句话都没听清。
司延见陶宛面无表情,心下一紧,给自己加了个借口:“我怕你一会走摔倒了。”
陶宛这次听清了。
司延说,她想抱着自己走。
唉,司延真是太不坦率了,不就是想要抱抱吗?直接说就好了呀。
还好陶宛聪明,一下子就破解了被司延隐藏起来的言外之意。
话说,这是不是有点黏人了?
没办法了,只好自己迁就一下她吧。
陶宛点点头:“要。”
话音刚落,就很突然的一靠,整个人算得上是摔了下来。
司延:!!!
好在司延反应得快,及时抱住了陶宛,这才不至于两个人一起倒在大街上。
“哎呀。”陶宛没意识到那些,她把头靠在了司延的领子前面,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头上的丸子都弄乱了,还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的外套的扣子,”陶宛费力地睁开了一丝眼睛,指了指司延风衣胸前的扣子,嫌弃道:“好咯人。”
司延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陶宛说的话,带着些许的迟疑,她反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笨!”陶宛丝毫不给半分情面,睡眼惺忪的脸上出现了司延熟悉的鄙夷。
随后,她听见陶宛说:“你把扣子解开不就好了吗?”
司延:……
司延不动声色地掐了自己一下,右侧的大腿诚实地传送回了微微的痛意。
带着点荒谬的怪诞感,司延把风衣的外套解开了,陶宛如愿把脸贴在了司延里面衬衫的领子上,司延一低头,刚好能看到被挤得变形的脸颊肉。
陶宛环着司延的腰,头朝下,深深地吸了一口面前天蓝色衬衫的领口,是熟悉的味道。
陶宛“嘿嘿”一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宣布:“我们的衣服味道是一样的诶。”
司延感觉自己也被陶宛传染了,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幻境之中。
她说不出话了,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耳边的长发坠落下来,恰好搭在了陶宛的肩上。
*
两人再会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钟。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相应的气温也高,明明还不到五月,午后的温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25℃,校园内行走的学生大多换上了单衣,也有人早早穿上了短袖和裙子。
陶宛穿着一件布料厚实的米黄色卫衣,静静地坐在公共教学楼门前的花坛边上等司延出来。
这附近没有任何林荫遮盖,陶宛坐在热烈的阳光中,眼睛被晒到有些睁不开,整个人像是一团香草冰淇淋,要被阳光给晒化了。
司延匆匆忙忙从教学楼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陶宛已经被晒弯了腰,戴着卫衣的帽子,缩在花坛边玩手机。
“我来了。”
司延小跑着过来,背对着阳站在陶宛的跟前,她身前投下了一片细细长长的影子,陶宛眼前的眩光缓解了一点,蹲着抬头望着司延的眼睛。
“司延,你来啦。”
“嗯。”司延点点头,伸手拉住陶宛的手,把她从地上给带了起来,她帮陶宛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问:“怎么不到旁边去等我?”
陶宛眯着眼看司延,反问:“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司延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想,可是就两人现在的关系而言,这个猜想显得太过天马行空,她自动忽略了那点,思考片刻,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因为你想晒太阳?”
陶宛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司延怎么会这么笨呀!
“当然不是!”陶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是因为这个位置离教学楼门口最近,你一出门就能看到我!”
听完陶宛的官方解释,司延又有掐自己的大腿的冲动了。
“好吧好吧,”陶宛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她已经认定司延又在和她装傻,自顾自再次“大度”地原谅了司延的坏习惯。
没办法,感情中成熟的那个人是要多做出些妥协的。
想到这,陶宛心中骤然生出些责任感来,她怕司延会因为被自己看破而感到尴尬,还主动“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司延,你带我去逛一下集市吧,舞会要晚上才开始呢。”
陶宛口中的集市是校庆附带的众多活动中的一个,各社团会举行一些活动,也有小型的二手市场,地点在学生活动中心前面的广场上,正是魏晴那个部门负责的区域。
许临川上午排练的时候就拜托陶宛要去帮忙捧场了,陶宛想到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联络感情的机会,一口答应下来。
上午排练完,指导老师念到校庆放了半天假,陶宛刚和许临川吃过中饭,洗完澡换过衣服就来找司延了。
司延:“那刚好,我对那边还算了解。”
她说着,背着陶宛偷偷打开了手机,点开学生会群聊,默默下载了上周五魏晴发在群里的那张导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