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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人行,必有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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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骏如此认真且坚定的话语,南木的心有一瞬间被触动。

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可那个孩子对这一切抱有强烈期待……她如何忍心拒绝?

“我知道了。”南木妥协地叹了口气,“我会想办法尽量拖延你母亲找到你的时间,不过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与我保持联系,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南木阿姨。”

“保重,骏。”

道别完,骏挂断电话,电子手表又恢复了原本只显示时间的界面。

时间差不多,改回去了。

骏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键,随即打开门。

刚踏出去的瞬间,就有一股强烈的视线将他锁定——

是诸伏高明。

骏神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同样。

“警官先生,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应有的行为。”诸伏高明蹲下身,平视表现出明显防备的骏,“你既然可以与自己母亲取得联络,为什么不选择告知?”

“母亲远在海外,就算取得联络又如何?”骏索性不再伪装,“之前与我一同到酒店的女人,是花钱雇来的,不然只是我一个小孩子入住,会显得奇怪。”

理由,的确能说通。

诸伏高明没有再小事上选择计较,继续追问:

“既然那个女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难道就不担心她是坏人吗?”

“我应该可以行使缄默权吧?”骏并不想回答。

闻言,诸伏高明轻声一笑。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只是在这里聊天,似乎并不是个好选择,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语气听上去,并没有任何要为难的意思。

骏短暂犹豫了一下后便点点头,决定接受提议。

而诸伏高明所说的地方,是一家餐馆。

还未正式到中午饭点,因此没有什么客人。

考虑到还未来得及吃早饭这点,这个时间点吃饭似乎恰好合适。

“麻烦来一份荞麦面,谢谢。”

诸伏高明坐下后,很快便作出决定。

他看向骏:“你想吃点什么?随意就好。”

潜台词就是:别担心,我请客。

“一份酱汁炸猪排饭就好,谢谢。”

要说长野的特色美食,最常见的便是酱汁炸猪排丼饭、信州味增拉面、山贼烧炸鸡排,以及荞麦面。

“警察先生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骏语气平静。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既然接受了对方请客,理所应当进行回报。

点炸猪排饭也有另一层意思。

传闻在以前审讯时,遇见始终撬不动嘴的嫌疑人,日本警察会送上一份炸猪排饭,吃完饭嫌疑人就会将一切老老实实交代。

但如今早已被禁止,因为有诱供的嫌疑。

点猪排饭,则是骏暗示诸伏高明: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我回答的不一定真实。

而诸伏高明似乎只是单纯请客,面对如此大好良机,选择拒绝。

“既然是用餐时间,专心用餐即可。如果你觉得等待无聊的话,我也可以陪你闲聊几句。”

“任何话题都可以吗?”

他似乎果真有想要询问的。

诸伏高明思考了一下回答:“一般的话题都可以。”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问了。”

骏的神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闻言,诸伏高明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正经又严肃,一副全神贯注的姿态。

“之前在一起的,除了警察先生外的两位警官,应该是在交往吧?”

“……”

诸伏高明难得陷入沉默。

没想到,骏会问出如此八卦的问题。

“这件事是敢助和上原警官的隐私,我并不知晓。”

就算知晓,也不会告知。

剩下的话虽未说出口,但诸伏高明相信,以骏这般聪明的小脑瓜,一定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

“不过,为什么你会突然想问这个话题?”诸伏高明对此产生好奇。

骏并未藏着掖着,直白告诉了理由:

“有一句谚语名为‘三人行,必有我尸’。”

“大意是,三个人在一起时,如果其中两个是一对,剩下的那个就是电灯泡,成为电灯泡的那个人很容易就会心生妒忌与怨恨。”

“当妒忌与愤怒到临界点后,就容易发生命案。”

骏一本正经给出解释,听上去似乎头头是道。

但如此具有古老韵味的一句话,不可能用“电灯泡”这般,在明治时期才出现的词汇。

“这是你从哪里听来的?”诸伏高明并不认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自己编造出这般话。

“是在一本书上看见的,但具体是哪本书,已经记不清了。”

骏的语气毫无波澜起伏,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让人分不清刚才的话到底是事实,还是敷衍。

“从警官先生刚才的反应来看,应该并不知道那两位警官交往的事情吧?甚至说不定,两人已经到同居的程度……”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诸伏高明打断。

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既是同事,也是战友,彼此相处的这几年,有着真挚的情感。

对于这样的无端揣测与八卦,无法做到让它继续发展。

骏很乖巧,被打断后不再继续。

炸猪排饭和荞麦面也在下一都被送上餐桌。

是时候该用餐了。

……

半小时后,长野警署。

骏又被暂时留在了地域课的办公室。

大和敢助因为一些事情被叫去警察本部,上原由衣则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将报告写好后就可以正式送审,交由检方。

“说起来,那个孩子真是有些奇怪呢。”

上原由衣没有任何恶意,只觉得“奇怪”这个词才能恰好表达出感受。

“诸伏警官,你有从那个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吗?”上原由衣语气充满好奇。

“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信息,不过……”诸伏高明迟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该询问上原由衣那件事,还是将经过原原本本叙述。

“不过什么?”

上原由衣好奇追问。

“不过……那个孩子说,你和敢助或许已经交往了。只是童言,无需放在心上……怎么了?”

诸伏高明见上原由衣怔住,感到奇怪。

对于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之间的感情,作为当事人的二者清楚,身为旁观者的诸伏高明同样清楚。

只是在诸伏高明所知晓的范围,二人虽然对彼此都抱有感情,却没有正式交往,或许只差将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天。

但……

从上原由衣刚才的表现看,这层窗户纸,似乎早已捅破。

如果真如骏所说那般,这件事自己没能被告知的理由无非两种。

一是想要低调,不想要引人注目。

二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恋人间出现了第三个人,太不识趣。

果然是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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