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逗弄孩儿,淳安帝又率众人坐下,皇后笑意不减,琳妃满面春风,二人平分春色,一如多年前一般。
见宴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诸位命妇也依次到了康王妃韦乐陵身边,一一献上自己的贺礼。纪澜奕也寻到了叶观沁身边,与她一道上前,将贺礼送上。
韦乐陵初见叶观沁,在这之前她早已听说叶观沁的名动京城、明艳不可方物,真的打一照面,果然名不虚传。面前的叶观沁五官无一不精不美,仿佛上天一尺一寸量过一般,琼鼻杏眼,殷唇乌发,神仙妃子不过如此。
打开贺礼,韦乐陵瞥了一眼,奇珍异宝她见得不少了,但是为了场面过得去,她仍然堆起满面笑意:“将军、夫人,有心了。”这个纪澜奕是纪棠霓的堂弟,她心知肚明,但是纪澜奕与嫡母的家务官司在京城与会稽、浮州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想必纪澜奕母子流落在外,那所谓的大伯父云麾侯必然也是袖手旁观的。
想到此处,她对面前这对年轻夫妇就有了拉拢之意,再看纪澜奕与纪棠霓恍若陌生人,眼观鼻鼻观心的互相不看一眼,韦乐陵心中一阵松快。
“起来吧。”韦乐陵和颜悦色的抬手,纪澜奕与叶观沁恭敬起身,又退到了一边。纪棠霓轻轻抬起头来,用余光望了这对夫妇一眼,重又垂下头安静立在一侧。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位大太监疾奔而来,伏在地上禀告:“启禀皇上,慈妃娘娘小产了!”
淳安帝手中的玉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皇后面不改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琳妃嘴角弯起淡淡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忍不住担忧的望了一眼儿子儿媳,终究是毁了这桩席面。
康王与康王妃登时头上渗出汗珠,尤其是韦氏母家的长辈、兄嫂,都严阵以待,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淳安帝已经不顾仪态,拔腿就向王府外而去,皇后静静的跟在后面,转身间狠狠看了琳妃一眼,琳妃美目流转,安慰了儿子儿媳一番也离去了。
皇上、皇后、琳妃一走,席面上的人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龙夫人与海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龙夫人轻声道:“怕是要出事,咱们赶紧告辞吧。”海夫人点点头,又关心的对叶观沁道:“沁姐儿,一道吧。”
“是。”叶观沁颔首,三人一齐起身,对已经心神不定的康王妃告辞而去。纪澜奕也一直注意着内院的动静,见叶观沁出来,忙迎了上去,宁王见状,便率先跟康王知会了一声,一起走了。
席面匆匆结束,康王妃面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好好的满月宴就这么毁了。待宾客陆续离去,韦氏家人却一动不动,依旧站在堂中。
管事将大门关闭后,康王终于卸下了伪装,疲累的捏着眉间,目光如电的射向站在最边缘的纪棠霓,纪棠霓依旧安静不语的立在那里,仿佛对一切都充耳不闻。
韦太傅率先发话了:“康王,此事与琳妃娘娘、与王府可有干系?”他是三朝老臣,眼睛无比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