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沧却不为所动,龙雀刀锋直指年轻男子咽喉,刀光映照着年轻男子的泪光。年轻男子哀求道:“江副将,老父年迈,求您只杀我一人,饶了我父亲一命。”
这对父子就是渥南国王阮遇和王子阮黎,前段时间的渥南与大周战争后,阮黎不幸被俘虏,阮遇国王九死一生逃过一劫。为了保存唯一的骨血,阮遇国王战争前事先与王子约定,在这片芭蕉林中安排了这座吊脚楼,也是方便阮黎逃回来的最近的点位。
江行沧则是故意放走阮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着阮黎寻到了这个驻点,这里,也是渥南与大周细作互通消息的地方。
阮遇老泪纵横,江行沧能够毫发无损来到顶楼,说明楼下所有的侍从已经被控制。他自知难逃一死,也跪倒在地,拼命扯着阮黎的衣袖,一边向着江行沧磕头一边呜呜哀嚎。
江行沧没有放下手中的刀,他直视着阮黎:“我可以放过你们父子,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渥南和麟趾都归降大周。”
阮遇听不懂大周语言,但是阮黎听懂了,他泪眼朦胧的看着江行沧,忙不迭的点头。“我要带走你的父亲,我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后,渥南和麟趾签订降书,我把你的父亲归还给你。”江行沧的言语中毫无感情。
阮黎咬着牙,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父亲,颤抖着双手,重重点了点头,然后用渥南语在阮遇耳边说了一番话。阮遇知现在受制于人,也没有反击的能力和资本,只得垂头答允。
江行沧当着阮黎的面将阮遇捆绑起来,正准备带着阮遇走出吊脚楼,回头望见欲言又止的阮黎,江行沧淡淡道:“你放心,七日之日,降书签订后,你的父亲我会毫发无损还给你。”他带着阮遇出门的一刻,顺便拿走了桌上的宝玺金印。“还有你们王权的象征。”
阮黎郑重说道:“愿江副将说到做到。”
江行沧不再多话,阮遇也乖乖跟着江行沧而走。江行沧带着阮遇回到了营地,带着阮遇单独拜见了康王。康王见江行沧将阮遇绑回,更是大喜。当江行沧将自己的目的告知康王后,康王颇有不解:“为何不乘胜追击,直接将渥南吞并。”
“小的想,如果能够通过阮黎,一并将麟趾劝降,收入囊中,那就是好事成双了。”江行沧又补充道:“渥南与麟趾历来交好,阮黎更能获得麟趾的信任,打入麟趾内部再劝降。再者,渥南国王登基只认宝玺金印,纵然阮黎不顾他父亲性命,没有这枚宝玺金印,他也无法名正言顺的登上国王宝座。”
康王沉默良久才开口:“你还是不忍心。”
江行沧被说中了心事,却也不再辩解,他默认了,他不想杀降屠城,诚然,在吊脚楼中,他完全可以要了阮遇阮黎父子性命,带领军队包围渥南国都,彻底吞并渥南,挥师直指麟趾。但是他有了恻隐之心,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有战争,受苦的一定是百姓,也一定有百姓付出生命与鲜血。
康王立刻走到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江行沧知道他在写信寄回京师。京师回信来的很快,盖着圣上的印,回信写着: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