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此次追杀舒云,可谓是倾巢而出,这一下被周岩一网打尽,黑甲军队分为两支,一支前往山匪寨中,将山匪一锅端了,另一支护送舒云直到梁关。
舒云,或者应该说南国太子南舒,纤尘不染地从地牢出来,刚刚的审问已经确定,与山匪私通的朝中之人是谁了,除此之外,他还得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周岩跟在他身侧,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北国的势力。”
南舒没说话,半晌,他淡淡道:“把这些人都处理了吧。”
周岩一怔,“不留一个带回去揭发那几个皇子吗?”
舒云侧头,眼神十分冷淡,面上还是带着温和笑意,“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周岩无言,南朝上下,沆瀣一气,贪腐无能,那些蛀虫怕是宁愿北国攻打过来,也不愿意让南舒上位。
这位太子他只听过名声,京中传言他是纨绔子弟,只有他们这些先帝附属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有着怎样的智慧,他虽看起来温和,手段却是雷霆之风。
周岩以为南舒只在政斗方面精通,直到南舒击败北国太子,这个人隐藏的实力才昭明天下,现在没有哪个人敢小看南舒。
包括现在坐在将军府里发愣的北炎,他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情形。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过人的耳力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南舒的声音里有丝担忧,“宋翊为了保护孤,跳下山崖,生死不知,你派人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岩领命,“末将这就派人去找。”
“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脚步声愈近,北炎倏得站起来,他一时不知怎么面对南舒,竟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得亏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躲避的习惯,控制着自己牢牢站在原地。
“吱呀”一声,门开了,阳光洒了进来,北炎没忍住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南舒站在门前,他一身青衣,眉目温雅,秾丽多情,看到正对着门站立的北炎,眉眼一弯,他边往屋里走边问:“伤口怎么样了?”
北炎受过最严重的伤都没有他睡了自己的对手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大,他救了这个阻碍他一统天下步伐的死敌的命,还为了他差点死于荒野,现在,南国太子南舒眼含担忧地关心着他的伤势。
这实在太荒谬了!
他现在应该一剑将南舒刺穿,一雪他在战场上被打败的耻辱!
南舒立刻就发现了北炎浑身的紧绷僵硬,迈向陆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递了过去。
陆炎没有接,一动不动地站着,他刀一样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南舒,衡量着怎么样可以杀死南舒,自己又能从戒备森严的梁关逃出。
南舒垂下了目光,把瓶子放在桌子上,“这药见效很快,有镇痛的作用,你别让自己难受。”
他声音轻缓温润,配上一张美貌秾丽的脸,脸上是纯然的担忧,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辜。
陆炎心中生起的不再是怜惜,而是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妖孽!
只恨军师安排在南都的暗网怎么都打探不到南舒的真实样貌,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南舒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他,“真的抱歉,孤不该瞒你,我怕我告诉你,你会走。”
北炎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冷笑地表情,“你现在和我说,就不怕我走了吗?”
南舒道:“孤知道,你还恨当年凌云山庄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孤无法解释,但是孤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你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陆炎冷冷看着他。
“当年凌云山庄庄主生子嗣众多,有一个女儿由于体弱多病,不耐烦家里叮叮砰砰打铁的声音,搬出去住了,由此逃过一劫,出事的时候,你还小,不知道你还记得她吗?”
知道这世上还存在着自己的亲人,谁不高兴?但问题是,北炎,又不是真的凌云山庄的人,哪在乎这个!
南舒期盼地看着他,“你随孤一同回南都吧,秋月姑姑见了你一定很高兴。”